「爺爺——」
王永平和金壺忍不住跪下來哭道。
倒是張婆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臉色也不好看,但是勉強還算鎮定:「行啦!嚎什麼嚎?都給老孃閉嘴!聽你爹還有啥願望不成?」
都啥時候了,就知道哭,哭有個屁用啊?
王老柱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看著圍繞著自己的幾個子孫,還有女兒女婿,雖然略有遺憾,但是能在他鄉,有這麼多孩子在身邊,自己該知足了。
這後半輩子,就是因為自己不知足,才落得了這個下場!
他誰都不怪,就怪自己,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護家的媳婦不親,能幹的閨女不疼,就為了個不知道還在那裡的夢,縱得老二那個癟犢子壞事做盡了,害得媳婦和閨女跟自己離了心。
滿懷歉疚的眼神落在了張婆子的身上:「老婆子,這一輩子我對不住你啊!你給我們王家傳宗接代,給我們王家生兒育女操持了大半輩子,跟著我受了那麼多委屈,我卻還為了別人怠慢了你!「
「當初還不覺得,如今快要死了,才發現,我以前幹得那些事,真是混蛋透了!我想補償你,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要收了我去,別讓我再拖累你了——」
說到這裡,王老柱露出一個苦笑來。
真的是死到臨頭了,他才醒悟,自己以前錯過了多少。
只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他來不及補償跟著自己受了半輩子罪的老婆子,也來不及改正這些錯誤了。
只希望老婆子能原諒他做得這些混帳事。
一家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張婆子,王永珠忙走到張婆子身邊,挽住她的胳膊,無聲的安慰著張婆子。
對於王永珠來說,死前懺悔固然可貴,可斷沒有因為說王老柱的死前懺悔,而讓張婆子再受委屈的。
宋重錦眨巴眨巴眼睛,只覺得委屈,丈母孃哪裡都好,就是愛跟自己爭永珠。
這永珠只要丈母孃在場,眼裡就完全沒有他了。
想了想,也蹭到了張婆子的另一邊,用身體生動的詮釋了,對丈母孃的支援和服從。
兩個孩子的這份心,張婆子自然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