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王永珠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麼,只裝無事一般,上前道:「沈家姐姐,請吧——」
沈氏點點頭,落後半步走在王永珠的身側。
吃了午飯,吳夫人婆媳就告辭,王永珠也不多留,只說讓沈氏這幾日記得過來針灸。
沈氏點點頭,吳夫人拉著她謝了又謝才走。
等吳夫人婆媳走了,張婆子才揪著王永珠問:「你這丫頭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哄著沈家丫頭騙吳夫人做甚?」
知女莫若母。
吳夫人沒注意,可張婆子是看到了自家閨女給沈氏使眼色的。
以她對自家閨女的瞭解,只怕自家閨女又有什麼主意念頭了。
王永珠知道瞞不過張婆子,嘿嘿一笑,將自己的打算都一一坦白了。
張婆子也沒想到沈氏居然還有這樣的來歷,倒是念叨了兩句。
這生意上的事情,她不懂,也一貫相信王永珠也就只多問了兩句,見王永珠心裡有數也就罷了。
倒是宋重錦晚上回家,聽王永珠說了沈氏的來歷,眉頭皺了皺。
心裡頓時倒起了疑心,沈氏的來歷是不是太巧了些?琢磨著明日就吩咐人,去調查一番才好。
一面臉上不顯,只含笑道:「你高興就好。只是以前我見你對別人也沒這般關心過,怎麼對沈氏這麼關心?還肯分她紅利?」
以如今王永珠的地位,真要開繡花鋪子,找兩個繡娘還是容易的。
尤其是開口就允諾給沈氏紅利,這也太慷慨了些。
轉念一想,又道:「莫非你是想拉吳家一把?」
王永珠搖搖頭:「吳家有吳大哥,只要他踏實上進,又有你在,哪裡用得著我?我只是覺得沈家姐姐怪可憐的,她前幾天在縣裡也跑過不少鋪子,只怕受了不少委屈。」
「沈家姐姐一手好繡活,又是吳大哥的妻子,跟咱們關係親近,看她受這些委屈,我卻是看不過去的。女人本來活著就比男人難些,不管沈家姐姐是想貼補家用,還是想攢點私房錢,我不過是順手的事,於她卻是救命的稻草,又何樂不為?」
「再者,我雖然心疼她,卻也不做虧本的買賣,沈家姐姐的那手繡活,開鋪子肯定虧不了就是。如今更知道她是古氏針法的傳人,那還是我撿到寶,佔大便宜了呢!」
宋重錦知道王永珠總能想到別人不能想到的地方。
尤其是從七里墩茶山就能看得出來,王永珠對不處於她對立面的女子總會格外的關照和大度些。
此刻聽她說是心疼沈氏,也並不奇怪。
只想著,明日跟吳中寶提上一提的才好。
且說吳夫人婆媳回家,吳夫人路上還自責:「這幾日我身子不好,精神不濟,倒是辛苦你了。我也想過了,先前在七里墩,還有嬤嬤能搭把手,你也能輕省些。可惜嬤嬤去了,這一路在船上也罷了。」
「如今咱們安穩了,倒是也不用那麼節省了。明兒個咱們就去僱個婆子回來,別的不說,家裡的粗活就有人做了。我這幾日也好些了,也能幫襯著些,你只好好每日去縣衙那邊,把身子調養好才是正經。」
沈氏柔順的道:「謝娘體恤我!只是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哪裡有那麼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