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重錦本來又累又失血過多,喉嚨都幹得要冒煙了,見了水,不由自主的吞嚥了一下。
要死以前,就算是渴死,他也不會喝別人的水,可現在看到王永珠那不情願的模樣,不知道怎麼想的,十分不客氣的結果竹筒,咕嘟咕嘟灌了幾大口。
王永珠心疼的只抽抽,這個竹筒都被宋重錦喝了,又不能要了,得回去讓四哥在做幾個備用。
既然水都給了,救人救到底,又摸出當作乾糧的兩個菜饃饃,分了一個宋重錦。
兩人此刻又餓又累,也顧不得許多,站在狼屍旁,吃完饃饃,肚子裡有了東西打底,力氣好像也生出來一些。
王永珠將揹簍丟給宋重錦,如今他是傷員,不能拖狼屍,可也不能啥都不幹吧?
自己拖著狼屍在前面走。
宋重錦將揹簍背在胸前,免得碰到傷口,看著揹簍裡的靛藍葉子,還有茜草的根,皺皺眉頭:「你上山為了這個?這個是做啥的?」
「染布的!」王永珠也沒隱瞞,反正自己真染出來了,肯定大家也都會知道。
宋重錦挑挑眉毛,染布?
眼前的這個王永珠讓他越來越看不懂,現在想來,他當初覺得王永珠是有人安排在他身邊的替身,這個猜想也說不通。
如果王永珠真的是替身,如何能瞞過王家一家人?尤其是張婆子?
再者,如果真的是特意培養的替身,就為了潛伏在他身邊,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會染布,力大無窮,還會做生意,眼光敏銳的這樣一個下屬,培養出來就為了來監視他?
也太看得起他了。
如今他的身份,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眼中,不過是螻蟻,弄死就行了,哪裡用得著費這麼大的周張?
那麼,王永珠是誰派來的?自己那位薄情的父親?
宋重錦自己都要笑了,如果那位父親對自己還有一點父子之情,怎麼會允許一直保護他的人裡面出現叛徒?如果不是自己太過熟悉,沒有那麼戒備,自己怎麼會今日中招?
想到這裡,宋重錦的眼裡掠過一抹厲色和殺機。
只可惜,他現在的力量還太過弱小,只能隱忍!
看了一眼前面拖著十來頭狼還好像很輕鬆的王永珠,宋重錦的思緒又忍不住朝她發散過去。
如果王永珠不是父親那邊的人,那她到底是誰?
眼前這個人,似乎被一團迷霧籠罩著,越想看清楚,越是看不清楚。
宋重錦不由得回想起那天在縣城,王永珠說的那句話,她的任務是獲取自己的好感,最好能夠跟自己成親。
如果,如果自己答應她的要求,是不是,可以得到她背後那股勢力的支援?或者,僅僅就是王永珠這個人,就能給自己一些助力?讓自己目前不這麼被動?
不過宋重錦很快就清醒過來,頓時有些羞愧,自己怎麼會有這種念頭?什麼時候淪落到需要躲在一個女人後面庇護的份上了?如果自己為了得到助力,就跟王永珠成親,那麼跟自己那薄情的爹又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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