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門邊才有一道身影閃過,月色下,李金枝看了李金龍一眼,眼中的怨毒,看了讓人害怕。
堂屋裡,李家族長一直和著稀泥,口口聲聲說李金龍還小,還是半大的孩子,只是一時糊塗了,好歹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云云。
王老柱氣得差點眼前一陣發暈,什麼孩子,農村裡十四五歲的後生,如果家裡沒長輩,都要當家了,哪門子的孩子?
想想自己老大,躺在那裡昏迷不醒,丟下媳婦和三個兒子,最小的金罐才十歲,以後都要癱在床上,日子要怎麼過?
這是毀了老大和自己一家啊!
都是李家這個小畜生造的孽,居然還說他小?要不是理智提醒著他,他都恨不得出去把李金龍這個畜生給活活打死。
張婆子就沒這個顧忌了,直接一口唾沫噴李家族長的臉上:「我呸!老孃第一次聽說還有十五歲的孩子,你家十五歲的大兒子都娶媳婦了,還是孩子?是孩子能把她媳婦肚子睡大?按照你這麼說,莫非你家媳婦肚子的種不是你大兒子的,你家大兒子不是還是孩子麼?」
李家族長氣得滿臉通紅,這王家的潑婦,實在是惹不得,說出來的話,這要傳出去,以後他可怎麼見人!
王永珠也不緊不慢的後面補刀:「金斗、金壺,聽到沒,李家族長伯伯說十五歲的後生還是孩子,你們還沒到十五呢,更是實打實的孩子。孩子還小,容易犯糊塗,你們還不跟著學學?」
金斗和金壺一聽,哪裡還忍得住,上去對著李金龍腿彎就是一腳,把他踹得咕咚跪在了地上,兩兄弟一頓劈頭蓋臉的胖揍。
哪裡疼就揍哪裡,李金龍嬌生慣養的,平日裡除了先生的戒尺,還沒捱過一個指頭,哪裡忍得住,在地上翻滾著就嚎叫起來。
沒一會,就鼻涕眼淚糊滿了臉,在院子滾來滾去,不成個樣子。
透過門縫,外面圍觀的有那麼幾個曾經對李金龍還有點動心的小姑娘,哎呦,那個幻滅啊!
我去,這李金龍哭起來這架勢,比自家的三四歲的弟妹們都不如啊,以前是咋瞎眼看上他的?
呸呸呸!
堂屋裡的李大貴心如刀絞,打在兒子身,痛在爹孃心啊。
李大貴也顧不得許多了,先保住兒子的命再說,王家的小子都是混人,若真把兒子打出個好歹來,以後半輩子靠誰去啊?
「噗通」給跪在了王老柱和張婆子面前。
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哭求:「王家大哥,都是我的錯!我沒教好兒子!千錯萬錯都是我,金龍他是一時糊塗,豬油蒙了心竅,才幹下這傷天害理的事情來!我們什麼都認,只求老哥能留我家金龍一條命,以後我們李家做牛做馬償還!王家大哥,我今天就給您跪在這裡,給您磕頭,你要是想出氣,你就揍我!我絕對不還手!只求你大人大量,放過我家金龍——」
偷偷溜進來的李金虎兩兄弟和媳婦不幹了,憑什麼三弟犯下這樣的錯,還要一家人跟著受連累,什麼做牛做馬償還?說得好聽,不就是指望著老大老二做苦力還嗎?
憑啥?都是爹孃養的,自家男人就這麼不值錢?
「族長,我們要求分家!」李金虎看看自己媳婦鼓起來的肚子,這麼些年,媳婦太過操勞,懷一個掉一個,這都好幾年了,好不容易又懷上個孩子,要是真給王家做牛做馬,只怕這孩子也保不住了。
閉閉眼睛,想著前些日子張婆子說破的那個秘密,也許自己真不是爹的親兒子吧!
「什麼?」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李家老二李金狗也站了出來:「我們同意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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