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珠冷冷的一笑,慢條斯理的進屋撈出雞毛撣子遞到張婆子手裡:「娘,我覺得四哥最近的皮要緊一緊了——」
王永平一見雞毛撣子,就後背生疼,自己個老孃一手雞毛撣子那是舞得好啊,前天被抽了一回,現在還疼呢,再被抽一回,只怕好幾天不能下床了。
雙眼咕嚕嚕一轉,在院子裡就尋求退路。
張婆子又好氣又好笑,知道老閨女這是在外人面前丟了面子,讓自己幫她抽老四一頓出出氣呢。
不過老四今天確實莽撞了,明知道姑娘家的名聲重要,就算真是看到老閨女要自殘,也要悶不作聲,胳膊折在袖子裡,自家人想辦法就好。
這般蠍蠍螫螫的就喊出來,還被外人看到,傳出去,不又要說自家的閨女做妖?
難怪自己閨女名聲不好,都是被自家老四這樣的蠢貨禍害的。
這麼一想,不抽一頓老四,自己都不能接受。
張婆子年紀雖然大了,常年抽家裡的娃,鍛煉出來了一副好身手,此刻見機快,一把抓住王永平已經飛登上牆,掛在牆邊的一條大腿,雞毛撣子就抽了上去。
「我咋生出你這樣的棒槌來?人家當哥哥的,生怕自己的妹子名聲有問題,你倒好,生怕自己妹子名聲沒問題是吧?別說你妹子沒尋死的心,就算有這心思,你不會先把剪刀搶下來,再好生勸說?你吼一嗓子做啥你是怕村裡人都聽不到是吧?蠢東西——」
王永珠淡定的當著大家的面,把線頭結找到,卡嚓剪掉,將線抽了出來,又欣賞了半天,被抽得呲牙裂嘴求饒的的王永平。
一旁的王老柱早就搖著頭進屋去了,看來他也同意自己這四小子要受點教訓,都要成家立業的人了,還一副喳喳呼呼的性子,將來如何當家作主?
要不是自己身子乏力,自己都想上去抽兩下。
只假惺惺的囑咐了兩句張婆子:「別老抽腿上,免得抽瘸了不好下地幹活,撿那肉多的地方抽就好了。」
江氏早見勢不妙,躲進灶屋不出來了。
這種場面,一個不好,她就是炮灰,可不敢久呆。
就連林氏,這種熱鬧也不敢看,免得被張婆子波及。
張婆子只抽得沒力氣了,才氣哼哼的停手:「今兒就算了,以後老孃再聽到你在外面敗壞你妹妹的名聲,非抽斷你的腿不可!」
王永平哼哼唧唧,委委屈屈的從院牆下翻下來,努力走到王永珠面前解釋:「小妹,我是真不知道你要剪線頭,我真以為你要戳腿呢!四哥沒想到會敗壞你的名聲,你放心,四哥一會就去找李家兄弟和宋兄弟,他們都是正派人,不會隨便傳閒話的!」
院門外的三個正派人,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訕訕然。
還是李竹根一拉兩人,悄沒聲的退出老遠,才道:「今兒這事,咱們兄弟仨可不能傳出去,不然咋對得起永平兄弟,你們說是不是?」
李竹竿自然附和,兩兄弟都警惕的看向宋重錦,他才跟王家妹子退了親,不會趁機報復壞王家妹子名聲吧?雖然那妹子也沒啥名聲可壞的了。
宋重錦嘴角一陣抽抽,當自己什麼人了?自己難道就是那多嘴多舌的?
不過看李家兄弟那緊張的樣子,他也就默默地點點頭,勉強憋出幾個字:「我不會說的!」
李家兄弟放心了,拍拍宋重錦的肩膀:「那就好,不管怎麼說,你跟王家也退親了,說起來還是王家妹子名聲吃虧,你是個男人,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你要是抓住人家這個不放,就太不厚道了!不說才是咱們男人應該做的!好了,我們兄弟也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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