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只裝若無其事,將紅色的頭花塞進金花的手裡:「行了,行了,這朵是給你的!別哭鼻子了!」
金花一時沒反應過來,看著手裡的頭花,好半天才意識到,老姑也給自己頭花了,還是自己心心念唸的那朵紅色!
她本來還有點生氣和難過,還有心事被說穿的羞憤的,可此刻,看著手裡的紅色頭花,她又覺得很開心,開心的快要飛起來。
一時之間,都不知道是高興好,還是難過好,臉上的表情就很奇怪了,眼睛裡還帶著淚花,可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看看王永珠,再看看自己手心的頭花,終於有了真實感,激動的口齒都不清了:「蟹蟹老姑……老姑,你真好,以後我長大了一定孝順你,跟孝順我娘一樣,等我以後有錢了,我給老姑你買一頭的花戴……」
王永珠想象一下,自己戴一頭花的樣子,呃……
「好了,好了,一邊玩去吧。」說著揉揉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小破孩,嘴巴還真甜!
李竹葉見王永珠是真沒生氣了,忙拉著金花到一邊,兩個人到井邊打了一盆水,對著水面臭美去了。
江氏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酸楚:「小妹,謝謝你了!唉,都怪我沒用,金花他們跟著我受苦了,還好有你個老姑心疼她,照拂她……」
王永珠淡淡的看了江氏一眼,低下頭去繼續和針線做鬥爭,「嫂子,你可別亂說,只是一朵不值錢的頭花而已,反正我也不愛戴,給誰不是給怎麼就心疼和照拂了?你自己的閨女自己不心疼不照拂,還指望我不成?」
也許是昨天張婆子話的影響,也許是自己看不慣江氏這般隱忍卑微。
不爭不搶是好品格,可這隻有在什麼都擁有,什麼都不缺的人做來,才從容淡定。
處在家庭底層的江氏,身為母親,自己不去爭不去搶,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來拯救,未免太可悲了。
還好張婆子雖然人嘴巴毒,又偏心了些,但好歹對幾個孫子一視同仁,沒咋剋扣吃的,要剋扣也是剋扣江氏的口糧。
不然以江氏這種吃了虧默默忍耐的性子,她的三個孩子能養這麼大,是奇蹟了。
江氏本來一肚子的感激,被王永珠這番話給噎回去了。
吶吶的張張嘴,想說點啥,又怕多說多錯,只得收起心思,認真教王永珠如何打結,如何平針,縫補衣服應該注意哪些訣竅……
聽著江氏在那邊教導,沒注意這邊,這邊李竹葉對著金花吐吐舌頭:「你娘咋還是那個軟性子?針戳到了都不知道喊疼,要是她平日裡兇一點,你的日子也會好過得多。像我娘,要是我奶敢這麼對她,早就把桌子掀了。」
金花的眼神在聽到江氏的話的時候黯淡了一下,不過馬上她就恢復了,反正已經習慣了不是嗎,打起精神來,羨慕的道:「我娘要是能有嬸子一半的兇就好了!」
「唉,你別難過啦,我娘這麼兇的人,這幾天還不是快被隔壁氣死了!」李竹葉皺皺鼻子,安慰小夥伴。。
「咋地啦?」
「還不是隔壁大貴叔那家,出了那樣的醜事,娘在家快氣死了。你是不知道,你們家那天走了後,何家和他們家差點沒打起來。何家要我大貴叔退銀子,大貴叔死活不退,說是什麼賠償費。何家氣得當場喊這婚事不結了,李金枝又是哭又是跪,說是非嫁給何大偉不可,不然就是逼她去死。」
「還說,要是大貴叔不退這銀子,她反正也沒臉活了,就一根繩子吊死在家門口算了,也免得給李家蒙羞!我呸!」說到這裡,李竹葉露出個鄙視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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