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被王永平打斷了:「娘?你說啥?小妹的親事退了?為啥?是不是宋重錦那王八蛋來退的?馬德,勞資要去打斷他的腿——」
說著,桌子一推,袖子一擼,面目猙獰的就要去幹架。
被張婆子一巴掌給拍回原地:「給老孃坐下,你是哪個個的老子?再唧唧歪歪,老孃打斷你的狗腿!」
王永平委屈兮兮的,「娘,不是你說的,小妹要是被欺負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得去給她出頭麼?這都被退親了,我們王家的面子往哪裡擱?以後小妹還怎麼做人?娘,你就讓我去,我得讓宋家人知道,我們王家姑娘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張婆子一拍桌子,眼睛一豎:「要揍明天去揍,現在聽老孃把話說完,一個個都把老孃的話當耳旁風?要翻天是不是?」
七里墩打架一哥王永平立刻慫了,乖乖坐下聽訓。
「你回來也好,趁著這時節不忙,趕緊的將你跟李家丫頭的婚事給辦了。都拖了好幾年了,今兒說日子不好,明兒又說流年不利,他家的丫頭連給我們家珠兒提鞋都不配,還真以為取個名字叫金枝,就是金枝玉葉不成?能嫁到我們家不愁吃穿,不知道是她哪輩子修來的福氣了,還想咋地?哪裡來的那麼多窮講究?明兒我就請媒人去定日子去。
你住的屋子這幾天粉刷一下,讓你爹和你自己這些日子抓緊打幾樣傢俱就行了。早點娶進來,早省心,也好有個人好伺候你洗衣服吃飯,老孃伺候你快二十年,都伺候傷了。」
王永平好歹也是純情小夥子,除了自家親媽和親妹妹,和別的姑娘連手都沒牽過,聽自己老孃這架勢,是真的要把媳婦給自己娶進門。
一顆少男心頓時砰砰的,耳朵尖都紅了。
在外面做活計也好,平日裡和村裡相好的夥伴在一起也好,成年大小夥子,說話聊天,肯定離不開女人。
尤其是已經成婚的,說起來成婚的好處來,一個個那種得意的像吃了幾天的肥肉的表情,動不動就說過來人才知道的話,什麼自己婆娘身上的皮子細嫩啊,身子軟的像麵條啊,那地方又滑又緊啊……
沒成親的大小夥子,一個個聽得面紅耳赤,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一想到,自己馬上也要成親了,成為過來人中的一員,可以摟著香香軟軟的婆娘,這樣那樣,王永平覺得鼻血都要湧出來了,只知道咧著嘴呵呵傻笑。
王永珠簡直沒眼睛看自己這個傻四哥。
張婆子也覺得這糟心兒子太辣眼睛,兩笤帚就趕了出去。
吃完飯,就被趕到院子裡的金斗還有幾個小豆丁們,也聽到了家裡要給四叔娶媳婦的安排,都笑著去羞王永平。
「四叔,你要給我們娶四嬸了嗎?」
「四叔,你咋臉紅了?」
……
外面院子裡鬧成一片。
留下王永富和林氏兩口子在堂屋裡,林氏給王永富一個勁的使眼色。
難得今天婆婆提到了小叔子的親事,自家的金斗明年就要15了,媳婦也要相看起來了,不然再過兩年,好閨女都被人家挑完了。
孫子輩結婚的房子還沒著落,也得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