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又找出十來個小小的黃松菇來。
眼看天色不早了,明珠如今的這個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雖然知道再往山裡去一些,肯定還能找到更多的蘑菇,可過猶不及,明珠想了想,還是按奈住內心的衝動。
招呼小豆丁們:「時候不早了,這附近咱們也找遍了,先把豬草送回家,免得家裡人擔心,咱們明天再來找黃松菇。」
小豆丁還有些意猶未盡,畢竟能撿到這麼多黃松菇,不說別的,回去交給奶,中午說不定能混一頓飽飯呢。
可老姑發話了,小豆丁也不敢不聽,加上也的確日過晌午,之前因為採蘑菇的興奮和專注沒有注意到,此刻經過提醒,確實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小豆丁們背起豬草揹簍,腳下生風的往家趕。
要是回去遲了,惹怒了奶,怕是中飯都沒得吃了。
小豆丁在前面健步如飛,明珠在後面氣喘如牛跌跌撞撞的,勉強也跟了上去。
等下山,到了七里墩村口的時候,已經是下半晌了。
明珠已經毫無形象可言,頭髮散亂,衣服也被山上的樹枝刮破了幾道口子,更別提上面沾染的枯葉泥土,整個人狼狽不已。
在村裡人異樣的眼神里,明珠攥緊了手裡用樹葉包裹好的黃松菇,匆匆穿過村子,往家趕。
後面隱隱還傳來村中無聊婦人的八卦聲。
「那不是王家老閨女嗎?咋弄成這個鬼樣子了?莫不是因為宋家小子要退婚,破罐子破摔了?」
「可不是,誰家能養得起王家老閨女啊?好吃懶做,也就王張婆當她老閨女是個寶了。看看,王家小娃兒都要上山打豬草,偏她當老姑的撒著手去玩,還搞成這副模樣,嘖嘖,老王家也……」
……
剩下的話,被吹散在你風中,明珠只當沒聽到,從她接受王永珠這個身份起,就知道,這些閒話是免不了的。
跟在小豆丁後面,剛到門口,還沒進院子,就聽到王張婆,自己這個身體的親孃的叫罵聲:「小兔崽子們,讓你們去打豬草,死哪裡野去了?一個個跑的沒影子了,半天就打這麼點豬草回來?養你們有什麼用啊!你們老姑呢?看到你們老姑沒有?」
明珠忙走進院子:「娘,我回來了。」
王張婆子一眼看到自己的心肝寶貴閨女狼狽的像是從泥裡滾了三圈爬出來的樣子,嚇了一跳,一拍大腿:「孃的珠兒啊,你這是咋滴啦?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娘,娘找他們去!」
說著心疼的上來一邊拍著明珠身上的枯葉泥土,一邊罵:「是哪家喪良心的王八羔子,欺負我家老閨女啊,這起子爛了心肝的,別叫老孃知道——」
明珠怕接下去王張婆子罵出更難聽點話來,忙開口:「娘,沒誰欺負我,我今天跟金盤他們上山去了……」
「小兔崽子們,你們老姑跟你們上山,咋弄成這模樣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一個個是要反了天了是不是?」王張婆子張嘴就罵,「我看你們是不想吃飯了,打個豬草要了半天,還沒照顧好你們老姑,還有什麼臉吃飯?」
三個小豆丁的臉立刻垮掉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明珠一看不妙,再任王張婆子這麼罵下去,剛收到的友好度只怕要涼!
忙討好的將手裡的樹葉包裹的黃松菇遞到了王張婆子的面前:「娘,你冤枉金盤他們了,娘,你看,這是什麼?」
王張婆子開啟樹葉,眼睛一亮:「黃松菇?珠兒,你從哪弄來的?」
明珠忙給三個小豆丁請功:「是金盤他們發現的,所以才回來遲了!娘,我聽說這黃松菇可值錢了,金盤他們今天翻了好幾座山才找到的,娘,你看多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