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面紗 毛姆 第2頁,共2頁

「有時有用,當我喝了六杯威士忌,眼望天空時,它就有用了。」

兩人又都沉默了,而打破沉默的還是凱蒂。

「告訴我,‘死的卻是狗’,這是一句有出處的話嗎?」

韋丁頓的嘴角微微一挑,他已經準備好了答案。但是此時此刻他的神經似乎出奇地敏感。凱蒂沒有看他,但她表情中的某種東西使他改變了主意。

「如果有出處我也不知是出自哪裡。」他小心翼翼地說,「怎麼啦?」

「沒什麼。我忽然想起來的,聽起來有點耳熟。」

又是一陣沉默。

「你單獨和你丈夫在一起的時候,」這次換成韋丁頓開口了,「我和軍醫談了談,我想我們應該瞭解一些內情。」

「呃?」

「那名軍醫一直精神亢奮,說的話語無倫次,他的意思我可能沒有聽懂。就我聽到的,你的丈夫是在做實驗時被感染的。」

「他總是離不開實驗。他不是正宗的醫生,他是個細菌學家。那也是他急著來這裡的原因。」

「從軍醫的話裡我沒有聽明白的是,他到底是意外感染還是故意拿自己做實驗。」

凱蒂的臉色一下子變白了,韋丁頓的設想使她渾身顫抖。他握住了她的手。

「請原諒我又談起了這個。」他輕柔地說道,「但是我以為這可以使你感到一些安慰——我知道在這種場合任何勸說都是無濟於事的——或許這意味著瓦爾特是為科學犧牲的,是一個以身殉職的烈士。」

凱蒂似乎有些不耐煩地聳了聳肩膀。

「瓦爾特是因為心碎而死的。」她說。

韋丁頓沒有回答。她朝他轉過臉來,細細地看著他。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神情十分堅定。

「他說‘死的卻是狗’是什麼意思?那是句什麼話?」

「戈德·史密斯的詩——《輓歌》的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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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註:《輓歌》的大意為,一個好心人在城裡領養了一隻狗。起初人和狗相處融洽,但是有一天二者結下怨仇,狗發了瘋病將人咬傷。大家都預料被咬的人將會死去,但是人活了過來,最終死去的卻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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