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犯下了罪孽,
我們過去也沒有做到聽話馴服;
因此你沒有廉價地姑息;
你對我們萬分生氣,
你迫害我們,把我們無情地掐死。……
你把我們變成糞便和垃圾,
眾民把我們踩在腳底。」
我稱這支歌為一首賦格曲,而它也是顯得蠻有賦格味兒的,但是,主題卻沒有得到誠實地重複,而是自身隨著整體的發展而發展,以至於一種藝術家看似服從的風格開始解體並在一定程度上變得荒唐起來——這種情況的發生也是和迴歸前巴赫時代某些押韻歌謠和尋求曲的古樸的賦格曲形式同時進行的,在這些押韻歌謠和尋求曲裡,賦格曲主題的定義並不總是清晰和固定的。
他的眼睛可能會看向這裡或那裡,他伸手去拿記譜筆,他把拿起的筆又扔到一邊,口中喃喃自語著「好,明天見」,用依舊通紅的額頭衝著我,就這樣,他人又折回去了。但我卻知道或擔心,他不會遵守這句「明天見」,而是在和我分手之後又會馬上坐下來工作,把在他和我聊天的過程中不請自到地襲上他心頭的那些東西付諸實施——完事之後再服兩片魯米那,死死地睡上一覺,必須用睡得死來彌補睡得短,這樣,天一亮就又可以開始。他引用了下面一段話:
「起來吧,洋琴和豎琴!
我要早早把床起。」
因為他生活在恐懼中,他害怕,他被賜予或他所遭遇的這種頓悟的狀態可能被提前剝奪,事實上,他在這部作品即將殺青之前,這個可怕的結尾,它要求他拿出全部的勇氣,它遠非那種浪漫的拯救音樂,而是對整部作品所具有的神學意義上的否定和決不寬恕的性質的極其無情的證實——事實上,怎麼說呢,恰好就在他要確定這個鐵皮體的過於多聲部的、覆蓋其全部音域、給人以通向絕望沉淪的深淵大門已經開啟之印象的音樂之前,他的老毛病又復發了,他的身體重新陷入以前那種疼痛和噁心狀態,處在這種身體狀況之中的他,用他自己的話說,甚至連作曲以及如何作曲,它們是什麼,都記不清楚了。這種情況持續了三週,疾病過去之後,他於1919年8月初再度開始工作,搶在這個很多時候是烈日炎炎的月份過去之前,做完了所有的事情。這部作品的形成時間,按我的演算法是四個半月,也就是截至他因身體虛弱而中斷之前。如果把這個中斷期和結尾工作也考慮在內的話,那麼,他為寫下這部《約翰啟示錄》草稿所需的時間總共也就六個月,的確是足以令人感到吃驚的了。
心理學術語,指躁狂症的症狀。
梅希蒂爾德·馮·馬格德堡(約1212-1283):又譯馬格德堡的梅希蒂爾德,修女和神秘主義者。
希爾德加德·馮·賓根(1098-1179):最早的女性作曲家,她正式身份是「聖希爾德加德」,德國的女修道院長,也是女性文學家、畫家、科學家和預言家。12世紀很少有女性從事創作,而被喻為萊茵河女先知的希爾德加德卻有許多理論作品。
山名,位於義大利那不勒斯以北。
一種鎮靜安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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