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幽鬼、亡靈、不死生物在這流洩出來死河之中徜徉,更是以各樣的眼神注視著趙奇。
他們早已不是生人,種種目光或淒厲、或惶恐、或無狀、或絕望、或暴戾、或刻骨仇怨……但無一例外,皆是令人心寒徹骨!
而就在這條死河之中的他們,猶如被人胡亂操縱的木偶,無時無刻不在瘋狂地擺動,反而越來越多的姿態下,各種負面情緒與血腥之氣的恣意澎湃。
他們無一不是撕扯著自身早已沒有了半絲血肉的骨臂,像要拉扯著趙奇,一齊沒入進這條充滿死亡氣息,於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河流之中!
「伯爵,你這樣做有些過了啊。不說了,這是我的鍊金之地。這若是放在古代,可比一位傳奇法師的魔法塔,還要更加恐怖,危險得多……這難道你真的不知道麼?」
深淵在側,地獄臨身,趙奇卻只是輕輕一笑。
他的指尖仿,佛有一層層由光線所組成的條枝蔓藤不斷在這鍊金法陣之中蔓延。
在這片外界看來,根本就不大的鍊金法陣,在這一刻,彷彿可以囊括天地,將一切都所入其中!
「解析、分裂、再重塑。德庫拉……你的這條死河……在下收下了!」
在這個高魔等級的世界裡,與那些上位者交談,就是這一點最為簡單。
拋開所有繁雜瑣碎所述的心理,無論何時亦或者何物,在那些掌握了執掌整個世界力量的上位者們眼中,那些實力不如自己的普「普通」生物,從一開始就不被他們所注意。
或者說在他們的眼中,那些普通生靈根本沒有資格與他們交流。即使那些人的財富再怎麼驚天動地,所作所為再怎麼震撼人心,也只不過是替他們保管財富的保管員而已。
那些「上位者」若想要,分分鐘鍾就能夠將他們一生所有盡數取盡。
但換而言之,越是地位高者,在這個世界裡他們的實力越是深不可測!
也唯有與實力相等,乃至是略勝一籌的人,方才有資格站於世界之巔,進行著整個世界為棋盤的博弈!
而趙奇雖然在這世界裡,遙遠到不可描述距離的「無限世界」的力量,根本就沒有可能投影到了這個世界裡。
但就算是以鍊金術,他也根本就不懼怕任何人!
無非是,等價交換,世界均衡而已。
他也不認為在這個世界裡,以他的底子會有自己支付不起的代價!
所以在此刻德庫拉的眼中,就只見這位年輕的鍊金術士,隨手取出了一個沒有蓋緊蓋子的水杯。
下一刻,一滴水珠從這水杯之中翻滾出來。而這條見證了他千年殺戮,亦是匯聚了整個世界所有對他所怨恨的生靈亡魂的死河,從沒有這一次,如此的光輝而絢爛。
彷彿是在不經意間,這條死河的「物質」基礎就被轉換侵入。死河沉寂乾涸,無盡亡靈、幽魂、血肉、屍骸,乃至是洗滌天下也不能夠彌補的濤濤怨恨,在趙奇親手繪畫的這一個鍊金法陣中一一湮滅,隱隱可見,一枚半個小拇指大小的赤紅寶石,無形之間亦是從趙奇腳下的法陣中心,悄然浮起!
「首先,這是我給你的報酬了。雖然是慷他人之慨,但這的確是你應得的!」
迎著這位伯爵的不明意義的未知神色,這一枚因為德古拉伯爵一生殺戮,更是被無盡生靈所恐懼、怨恨的「死河」,所轉換而成的「賢者之石」,頃刻破碎。
而他腳下,由所親手所銘刻的鍊金法則,無形之間更已轉換成了另一種姿態。
「生命的物質是如此的卑微。水,蛋白質、糖類、有機物,無機物……但想要重組,光有這些是沒有用的,畢竟那些所構成的只不過是一攤爛肉。所以在煉成人體之前,我就必須要以‘賢者之石’開啟真理之門!請了,伯爵……」
咚——
不知何時起,一道均勻篆刻著卡巴拉生命樹十元質量圖案的古老滄桑的巨門,在趙奇與德庫拉伯爵面前浮起。
在趙奇的示意下,德庫拉伯爵根本就沒有在意被趙奇所廢掉的【死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的靠在了這一個具現而出的真理之門上。
下一刻,一聲沉重的聲響之中,大門徐徐而開。
在他面前,一位被他日思夜想無數年的清瘦美麗的身影,彷彿就已經在門的另一邊等著他無數年……
「伊麗莎白……」德庫拉輕輕在口中呢喃著呼喚著她的名字,迎接著那位美麗身影驚喜欲絕的神情,他毫不遲疑的就已經跨進了門中!
就是在這個羅馬尼亞的卡帕錫恩山脈之中,伴隨著德庫拉的舉動。亦是在這一刻整個世界的命運走向,彷彿一不小心直接拐向了另一個未知的命運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