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就大天君!」
「我欲拔宅飛昇九層道天!」
「我欲守護所有愛我之人,與我愛之人!」
「所以我之前,誰也不能阻攔。若是相攔,當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所以張君房……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太過輝煌,輝煌到叫我連收你做家臣的膽量都沒有!所以……你還是去死好了!」
王元看似面色平淡,狀如尋常。
但事實上自己心中瘋狂吶喊,以及內心深處嗎冰寒刺骨,被磨礪地愈加扭曲,欲要破體而出,斬滅所有阻攔於自己面前的事與物的森然殺意,又有誰能知曉?
在重生歸來的這些時日里,他也並非是安心的宅在自己老宅裡的當一個米蟲的,在一個只有他自己知曉的地方,一卷卷被他默寫出來的金丹秘錄,元嬰真法,鋪滿了一地。
但在他反覆的對比之後,他卻是驚悚的發現,自己兩世為人,費盡心力才蒐集而來的所有修真真訣,竟然根本就沒有哪一種能夠比得上,那捲上一世早已經爛了大街,堪稱是人手一份的《三彭帝君說斬三尸三蟲秘錄》!
而且越是深讀那捲《三彭帝君說斬三尸三蟲秘錄》,他就越是能夠感到這卷天書秘錄的深邃無狀,以及自己的完全就沒有辦法將其深入,觸控到它的極限的無知與無奈。
張君房,那廝在上一世,再上一世,親手拉開了嶄新紀元的序曲,也是在同時敲響了舊紀元的喪鐘,更是能被世人敬仰,被他們心悅誠服的公稱為「大天君」………這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單單就是他能把這卷堪比真仙道統一般無二的天書,散播整個天酉界,願意教化蒼生一切眾生的胸襟,就足以為他掙得這樣的璀璨位格!
最起碼,王元就沒有將這卷天書傳播到整個天酉界,然後教化蒼生,這樣的白痴想法。
能夠飛昇九層道天,成仙做神的希望就在眼前,完美的光明未來就在對著自己招手。這樣的天書,王元自己偷偷摸摸的修煉還來不及呢,又怎麼可能做出那種「自覺墳墓」的天大蠢事?!
——真若是學著那「張君房」,以這卷天書叫教化整個天酉界,讓芸芸眾生皆有機會斬了自身「三尸」、「六蟲」、「七毒」之苦,斷開了自身與世界、與眾生、與根源之上的因果,都能以清淨無為仙軀飛昇的話……那他算什麼?
他王元,與這整個天酉世界之中的生靈相比又算的了什麼?
在這世界之中,天賦才情比他高上者不知凡幾,他若是敢學著張君房那樣做,分分鐘鍾自己就會泯滅於無盡凡人之中,再沒有一絲優勢可言!
這對於王元而言,是根本就不容觸碰的絕對禁忌!
因為,他三世重生歸來,他相信自己一定是「獨一無二」的,「不可比擬」的,「無有比肩」的!
為此,就算是將整個世界一腳蹬進絕望深淵之中又有何妨?
只要自己能夠超脫……這就夠了!
所謂的新時代的序幕,他一點都不想拉開;所謂的舊時代的喪鐘,他更是一點都不願意敲響!
在未來,他才是這個世界裡最大的既得利益者,穩固這樣的社會制度,遠比粉碎它得到的利益要多的多得多!
如此龐大的利益在前,王元他又怎麼可能自己革了自己的命,自己把自己的牆角給挖了?
真樣做,自己莫不是真瘋了不成!
但是這一切都是有一個前提的,前提就是張君房,那位上一世的「大天君」,在以後的歲月裡,在自身所有的造化都被自己掠奪殆盡之後,沒有就此沉淪,反而是再寫出一卷堪比《三彭帝君說斬三尸三蟲秘錄》一樣的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