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佛祖隱藏至深,根本就無人可以知曉的時間點。因為這是祂真正誕生的那一刻。
彼岸光輝,無弗遠近,即可成為最古老者,也可以成為最終結者。
在世界所有生靈們的眼中,在祂們的時間線上,從來沒有開始與結束這樣的區分。
但事實上,對於祂們本身而言,即使作為先天而生的絕世神祇,也終究有開始的那一刻。而這樣的「時間點」,在他們成就彼岸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完全隱藏,根本無人知曉。
而作為佛祖的嫡系傳人,更是祂求減做空,一切道果雛形的最終實踐者,無上真佛顯然是知曉【佛祖】的這一刻,究竟是在哪裡!
此刻,天寰九彩斑斕,佛光耀耀,佛祖釋迦從摩耶夫人的肋下降生,嬰兒啼哭聲響徹雲霄,於是大地為之震動,九龍吐水為之沐浴。
「無上真佛」在看著眼中佛誕之刻後,心中頓時一定。
再看看此刻佛祖從母體上跳下,橫走七步,豎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就是準備開始說出那句撬動了整個萬界寰宇的「天上天下,惟我獨尊」時,祂微微一笑就向著那嬰兒撲身而去!
「成功了撒……我……噗噗噗——噗——」
只見那嬰兒迎風一展,就已經化成了那恐怖的筋肉賊禿!
還未等祂回神,就見那莽和尚都對祂張口一咧自己燦燦白牙,一碩大的右手拳頭就印入祂的臉龐。
下一瞬,那拳頭就又是重重地砸在了祂的臉上!
「轟!」
萬界寰宇仿似一齊發出了不堪鞭撻的哀鳴。
頓時祂就已感覺自己好像被整個諸天萬界,虛空萬佛法界,無量佛國淨土一起加起來的絕對之力凌空撞上。
只此一下,祂的佛祖金身直接從外至內差一點就得崩解成絲絲的粉末!
「我——」
「嘭」,和尚哈哈一笑又是一拳,打在了祂的側臉……虛空萬界又是一震!
嗯,這次是左手,挺對稱的說。
「哈哈哈哈哈,痛快!」山王仰天大笑,直接性起,隨意一腳蹬在了「無上真佛」的下三寸上,然後雙手左右開弓,噼裡啪啦的一頓猛抽。
「那些個佛門軟蛋,一天到晚玩什麼狗屁的因果,十二因緣,四十八願,都是些放嘴炮的玩意兒,誰不會!孫賊,佛爺爺告訴你!現在佛門,老子才是扛把子!人生在世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發‘慈悲’,等‘報應’?恨祂,就去狠狠地揍祂!‘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又哪有那麼多狗屁不通的解釋,老子就光明正大的說了唯吾獨尊又能怎麼樣!力不能解決問題,但暴力能把問題本身解決了!」
轟……
山王世尊如此宣言,霎那之間,佛門源頭之處——靈山婆娑淨土一脈,從祂的源頭處,祂們的時間線頃刻開始更改偏移。
「滾……亂改什麼,佛爺我叫你改了嗎!」山王右手依舊在狂抽「無上真佛」,只見那左手上隨手一拽,渺渺濛濛的宙光長河,被他深深抓出。
浩瀚到完全可以扭曲一切可能與不可能,現實與不現實的絕對力量,但他的左手臂中不斷扭動。
「啪——」
下一瞬隨手一抖,那宙光長河就如似一條迷離扭曲的大蛇,徑直被生生給砸暈成了一條「死蛇」,旋即就已被山王隨意擺出了各樣稀奇古怪的造型。又是自過去,連通向了未來,自成一條另類的時間線……
「呃……」
看著眼前一幕,無上真佛差點沒把自己的慧眼給瞪出來。隨即就已經在山王誠心誠意的度化之中開始痛哭流涕。大有在被山王佛祖那滿懷佛意的當頭棒喝下,痛改前非之態!
「莫要打了,莫要打了。佛祖世尊莫要再打了……再打我就真的死了。我願皈依我佛,我願潛心實意皈依我佛山王!願在他座下傾聽漫漫至高佛法!」
「轟——」
漫漫如須彌山一樣龐大拳影,此刻徒然一止,但又是落在了「無上真佛」那早已坑凸不平,光華不再的佛祖金身上。
「可願皈依。」
「弟子願皈依我佛山王……」無上真佛言語聲中有億萬種不甘心的嗚咽哀鳴,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他自己的過去、現在、未來,已被完全錨定,生殺隨心。
自己在是那樣死撐下去,不出半瞬,就是真正被人剝離一切可能,徑直成為一攤永遠不存在於真實的時空幽魂的時刻,而祂還不想涅槃!
「嗯……」
聽到了這一聲略有苦惱的低吟,無上真佛卻是根本不敢有任何言語,唯恐惹惱了這和尚,直接一拳送祂涅槃。
「你昔年降生為唐三藏,而後又為唐僧,為金蟬子,為旃檀功德佛,最後又為無上真佛世尊……今日當回溯本源,再歸本來面目。所以之上所有佛陀果位,只此以後均與你無關。」
「是,佛祖,靜聽你一切教誨。」真佛此刻眼眉低垂,隨即便已點頭認可。
「你且作回你原來的姓名吧。從今日起,你當重歸本名——唐三葬!所謂三葬者,當葬天,葬地,葬諸佛。是以待有諸界多元哪般佛陀,哪方世界背棄佛門正道,如魔如妖的那一刻。當由你應緣顯化,送祂們與世界一齊歸葬!」山王目光炯炯有神,照徹諸天無窮佛門燦燦淨土,彷彿根本不是在說笑!
「蛤?這還是靈山婆娑淨土教義嗎?這也太狠了吧!」
「狗屁……靈山之上,誰都有資格說這句話,唯獨你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