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此行我們將去往的,是淵陽大世界類似『色空欲界』的地方,那是淵陽界一切有無形,包括但絕對不限制於‘生物’的精神意志的最終歸宿與開始之地。那魔頭要行‘他化自在’,最終證道天魔,再怎麼的繞,也逃不過那個地方。她只要能夠魔染哪裡,就算自己什麼都不做,也會形成如滾雪球一般的龐大優勢,只要耐心等待過最終程就好。而反過來說,只要我們能夠找到那個地方,進入到『色空欲界』。就算我們本身根本就不需多做什麼。但單單就是站立在那裡,我們自身所夾雜的各種‘無限世界’所蘊藏的深層訊息,就足以腐蝕侵化這個世界萬萬有無相之物所薈聚的精神體。會對她的計劃造成根本不能夠彌補的巨大偏移。如果她不想在功虧一簣的話,就必須要親自出面,真正站立在我們的面前!她只要能走出來,就是我們得機會!殺敵必救,打蛇七寸!抓住她必須要重視,也不得不重視的地方,然後一擊必殺!」
「嗯……我曉得……」
「隊長,她在純精神世界的深處,我們在主物質宇宙,兩者之間的距離根本就不能用一般的衡量單位來標準。我們如果沒有辦法和她站在同一個高度,連拉她後腿的能力都沒有……」
以「無何有之鄉」所構建出來的皓皓明鏡,似是無華璀璨明月,普照著整個淵陽世界。
淵陽浩大的主物質世界,煌煌恢宏的神祇天宮,幽幽渺渺的浩瀚陰土,還有那些掛靠在主物質世界之上的洞天、福地、靈山、水府、汪威恣肆的人道龍網……
明月如大昊輪,每一刻,純粹如水的明月反照而來的光輝,都不知道將多少隱藏於淵陽世界極深處,甚至根本就不予世界接觸的深深隱秘,被一同照於明月之中,也同樣是被這輪「明月」的主人所探知。
霎那的功夫,也就是在一句話的短短時間裡,趙昊就已經拉著孫酃筠,直接從明鏡中穿越,就好像是踏上了一個又一個的傳送陣,轉眼就是已經越過一個又一個迷離夢幻世界。
在他們兩人的感知中,隨著自己不斷深入到這個世界概念層次,或者說是以單純的精神意志,根本無法以語言來描述的未知區域的時候,他們都以覺六感迷離恍惚,根本就不知道已到達何方。
一個世界,一個發展完好無損的中魔級的大世界。
祂的誕生與成長,根本就是以十數億年來計算。在這漫長的歷史時間裡,其中又有無窮生靈,森羅永珍在世界裡生生死死,復又死死生生,輪轉罔替,他們的最終也最純粹的精神大源終將在這裡相會。
可以想象,在這個未知之地裡,「祂」的力量是何等驚悚恐怖。
即使祂的本質是如此的無害,甚至可能連最基本的意志本能都沒有。
但卻是如此的恒大,甚至只要是進入其中,意志與大源相通,自然而然便會被其渺茫的恐怖力量所同化,到以後自身所有的意志崩然塌解,只能成為大源之中的一點點小水滴……
一時之間,趙昊他們就彷彿是進入到了一個渺茫深邃、恐怖至極的龐大琥珀之中的兩隻小蟲子。隨時隨刻,都可能因為各樣的原因,被這未知「凝固」、「同化」,然後徹底消亡在這層未知的時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