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拉拽,金黃明黃車輦悠然的行駛與天寰之上。而在車輦中的方寸之地,一位渺渺朦朧的神祇之影端坐於其中。
在祂的身軀之外,絲絲縷縷的迷離夢幻之輝,彰顯出了黑白兩色。
天心一夢,人心一夢,神心亦是一夢。
以單純的黑白雙色的幻夢神域為道基,白做紙張,黑如畫筆,天地山河竟彷彿在其方寸之間被其書畫而出。
逐漸的,在那位神祇的揮毫潑墨之下,墨色山水變得豐富起來,日月、星辰、寰宇、蒼天、山巒、小丘、巨樹、溪流、大江、瀚海、星雲等盡數出現。
上下左右,不過巴掌大的空間裡,就真的彷彿誕生出了一個真實而不虛幻的墨白雙色的夢幻之界。
可是在突然之間,這位神祇似乎是有意收手。
只是在剎那,這一幅天地山河星辰圖轟然坍塌,轉眼間就見一個深沉、扭曲的空間黑點在神祇的指尖誕生。並且是在急速擴大,剎那之間就從一芝麻大小變成了拇指大小,而且還在不停擴大!
其後,空間越變越大,黑灰混沌出現,整個世界變得幽幽暗暗。
只不過這樣的夢幻混沌,只是被其生生侷限在了手掌之中。混沌而未知,恍若一切未發生任何變化,還是如此幽幽暗暗,並未沒有衍化五太陰陽。
「啪。」
手中萬物未衍「夢幻混沌」把玩了良久後,終於這位神祇指尖微微一動,只聽一聲如同泡沫炸裂般的清脆聲響在這裡出現。
轉瞬間這「混沌」連同其中以絲縷的夢幻朦朧之色,就是在這位神祇的指尖煙消雲散,下一刻在這方寸之地,又只剩下這位神祇孤高的端坐於車輦之中。
也就是在此刻,一直站立在著重重朦朧夢幻帷幕之外的那兩位看得如痴如醉的少女,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也是猛然不自覺的發出幾聲尚然若失的嘆息。
夢君演法,一夢創世。黑白幻夢,一場黃粱。
這樣的神祇手段,早已遠遠超出她們對「修者極限」的想象!
在她們的感覺裡,以這位端坐於車輦之中,始終沒有走出的上神手段。就算是她們幽淵門坐鎮陰土幽淵淨土,開闢出了「幽淵門」在宜州所有根基的淨遊真君,也沒有這樣的恢宏偉力。
換句話說,也許這一位不知名的遠古夢君,就是那僅僅只能在傳說的典籍之中窺見一二,那與世同尊,恍為真神、真仙一般的偉岸存在!
「原來,我們修者、神祇的極限竟會如此的偉岸!也怪不得這尊上神能夠無視龍氣的反噬!如果我們也能擁有如此偉力,也能夠達到這樣境界的話,想來就算大祁煌煌國祚依舊再怎麼樣的囂張跋扈,也不敢對我們幽淵門有絲毫不敬了吧。」
且是不論車輦之外,那兩隻光顧著喊666的鹹魚娘。
身在車輦中的韓韻,完全沒有纈澄、蔁岐她們想象的那般經天緯地。
事實上,如果此刻的韓韻,不是被半神法域所散發出的層層夢幻光輝遮掩住面容的話,她們兩位絕對能夠看到韓愈那愁眉苦臉地直快要滴水的臉頰了!
「哎~還是不行啊,以我現在的資本,想要一步登天,撕裂一部分‘無何有之鄉’的神域,當做自己的道基這根本就不可能!短短幾天的功夫,根本就不足以叫我超凡入門,難道我真的要閉目等死不成?」
‘無何有之鄉’厲害嗎?
厲害!簡直就是厲害到極點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