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的一身刀域的皇級修為,被天焉峰上的那位玉晨道人一劍削末,形如廢人。能夠看到那一道清萍劍氣從天焉峰上擊出,就已經是他萬億年的心神修為的了得了。
「哎呦呵,我來看看這是誰啊。哈哈哈,那不是邪道聖地幽明峰的玄冥帝嗎?堂堂帝級高手,也是隕落塵埃了嗎?看樣子我們的教訓還是沒有叫他們警醒啊,就這一群歪瓜裂棗的,還想著和玉晨道人扳手腕?他們就這麼愉快的想著來送死嗎?」在這不遠處,又有一個陰翳中年人抬起頭來,在看著從天空上被掃下來的人影后,不由戲謔地笑道。
「話不能這麼說。不見棺材不落淚,從來都是我們的劣根,這麼大的人口紅利誘惑下,想要伸手白拿的人不要太多了,所以被玉晨道人掃下塵埃也是正常。唉~人性的弱點啊~」那位三縷長長的黑鬚威嚴中年略有所得地搖了搖頭,又是摸了摸自己的黑鬚,似乎是感觸頗深。
「嗨嗨嗨……喊你們吶。沒聽見嗎?」這兩個人對著天空落下的悽慘人影不斷人生感慨的時候。
不遠處的街道辦事處,突然走了一個身形矮如冬瓜,戴著一頂紅色大頭盔的胖子。
胖子瞄了瞄這幾個人腳下,用硬紙板歪七八扭寫出的「求職」,「招聘」,「管飯」等等的幾個字樣,明顯得撇了撇嘴,「青鳳路大建,臨時招搬磚工,砌牆工,挖地工數名,一天三頓,伙食不限量,包吃包住。幹得多,得的多,工錢當天算清,有最低工錢保障。你們願意幹?」
「我!」
「我!」
「我!」
……
一瞬間好幾個人影在胖子的面前竄了過來,不僅僅是那個三縷黑鬚,面目威嚴的中年男子,就連不遠處面色陰翳,一副苦大仇深的男子,還有不遠處的其他幾個人都是一齊冒了出來。
「你們嗎?」胖子看了他們一眼,「這人數有點多啊……」
「不多不多,你就選我吧。我自幼修習刀道,武破虛空,在太古刀域之中精修‘迷離寰鋮二十七刀’,有刀皇的美譽。」目綻刀芒,面色威嚴的前刀皇,為了能儘早的吃上一口飽飯,當場就是挽起了袖子,以掌作刀,臨時在這裡舞起了一套刀舞。
「咔……」一聲細響中,刀皇一不小心手中用力過猛,拉傷了自己的兩邊的肱二頭肌肌肉。可還沒等他來得及作出疼痛的表情,又是一陣錯亂的骨骼錯位脫臼聲,在脊柱側彎處清晰的傳出。
頓時刀皇的臉色在極度疼痛的煞白與紫黑色之間來回交換,如同陰陽兩儀在臉頰上輪轉,叫人嘖嘖稱奇。
不過到底刀皇意志堅定,踉蹌著腳步,硬生生的強忍著劇疼,在這尷尬的環境下,將演練的那套刀舞從頭到尾舞了出來,「咳咳咳……剛剛只是我的一點演聲奏樂而已。怎麼樣,包工頭,我的刀舞厲害吧。不是我吹,只要給我吃飽了飯,一刀在手,不論是砌牆粉刷,還是砍磚鋪地,我都絕對是今世一流的!」
「搬磚,搬磚我在行啊。我自幼修習萬毒陰輝剛體,是真正的煉體武者,功列皇級,在自修盟中也是有點薄名。我沒啥別的優點,自小就是力氣大。」
旁邊那個陰翳的男子強忍著不對刀皇露出尷尬的笑意,舉起自己乾柴似的臂膀,努力的憋出了一點肱二頭肌,對著一臉茫然愣住的胖包工頭得意的笑了笑,「包工頭,你不要看我長的柴,其實有力量著呢……只要給我吃飽了飯,我一個人你可以當讓你們當做三個人用的……」
「居屹城,大不易,我們要且行且珍惜。」同時在不遠處,其他的幾個人也是在發出一陣感慨之後,一陣張牙舞爪,如神鬼亂舞般努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在胖包工頭前顯露:「包工頭,你就可憐可憐我們,賞我們一口飯吃吧,這整整三四天沒得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