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之中,一個身批著不知名的獸皮,滿臉滄桑中年人,看著這裡一片狼藉的洞府。微微嘆了口氣,取出三柱長香,朝著天宇上拜了幾拜,就隨便插在了邊緣處。
三炷香冒出陣陣青紅細煙,滄桑面容的中年人輕輕祈禱片刻,嘆口氣,又說著:「……哎,實際你們的孤守也根本沒有意義的……太古結界在,我們等人族就在。太古結界若是消亡,就你們這一點力量又有何用?你們能庇佑千人,萬人,十萬人,但到最後又是怎麼樣?最後不還是所有人被魔族俘獲,成為了他們的牧羊,而你們連自己的道統也是一起湮滅?哎~太鴻太古,到底是螻蟻撼樹啊……」
這位中年人看面相不過三十來歲,但此時兩鬢花白,皺紋四布。顯然是有萬千遺憾之事壓在他的心口,不能對外訴說。
在這火堆的旁邊,卻是又有一處有些破爛的地鋪,上面一個十五六歲少年面色蒼白躺,沐浴著火光,雙眼緊閉,依稀可見他俊朗的面龐。
此時天色陰寒可怖,這少年卻只穿著一件破碎的武者袍,上面亦是隻蓋著被打過許多補丁的被子,面色更是蒼白至極,看著樣子還能不能熬過今日,都成問題。
「唉~小夥子。你莫要怪我不救你們。實在是四位至尊簽訂的【太古協議】猶在,你們玉晨洞公然阻攔【太古協議】的進行,罪在不赦!還能留下你這半死之人苟活,我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如果還能活下來,那就繼續活著吧。如果不能的話,只能說天意如此了。吾走了~」
又是嘆了一口氣,這位面容滄桑衰老的男人,直接化為一道熒惑邪光衝入天穹,在漫漫的雷霆暴雨之中,轉瞬間就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祂才離開幾分鐘,突然間在這浩瀚無垠的星河大次元世界之外,隱隱可見一柄青萍寶色的古樸寶劍如意,裹挾一道「太一祖炁」,衝入了這個世界之中。
古劍光華劃過萬億光彩,寶色如意之上又是祖炁相纏,只在霎那就遮掩住了自身氣機。
在無盡星河環繞中,這柄神兵一瞬間就不知道劃出了多遠的距離,直接就破入了太鴻古界之中,光輝微茫一閃就射入少年眉心!
少年全身一震,表情痛苦,張口要喊,卻絲毫聲音都沒有流的出來。
片刻後,只見在他的上空,這柄清萍古劍,劍身上浮現出一輪七十二色寶輪,垂下絲絲細細線條,宛然簷下滴水,源源不斷,裡面還有細微的無數絢爛文字,結成終末五氣璇微慶雲,如華蓋般將他遮掩。
說來奇怪,道道慶雲華蓋垂下,化成了一絲絲光點,接連不絕的湧入少年的身體之中。
……紙醉金迷,萬千璀璨大世界……太一化永珍,演繹無窮大道規則……
……
每團小光點,都是一點點微細記憶,這位叫瑱傛的少年,一生經歷記憶似乎都在其中歷歷在目。
記憶中,祂清晰的感受到自家師傅的無奈的嘆息:「……資質勉強,才情卑微,只是我‘玉晨洞’也找不到更好了……湊合吧……先在我們這裡打好基礎,等有了基礎再去‘聖殿’之中選擇適合你的武學吧。」
然後就是學習,識字,修煉……
每個記憶都栩栩如生,帶著鮮明的印記,只是剛想重合在一起鳩佔鵲巢,就被「太一祖炁」一縷光輝撲滅,根本不成體系……
朦朧中,無數記憶在「太一祖炁」的演繹下重新凝華成為一道浩瀚無垠的意志,片刻後意志沉入眉心,又是漸漸消融進少年的身軀之中。
一道華光之中,青萍寶色的古劍如意亦是一起沒入少年的身軀之中消失無蹤……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恍如死屍般少年終於清醒了。
「嗯……那傢伙就是矯情。既然都已經救命了,也不知道多填一把柴火,這天有點冷啊!」
此刻雨過天晴,天焉峰上陽光燦爛,灑落在參天古木間,投下斑斑點點。
趙奇輕輕緊了緊身上的衣物,哆嗦著走出了這洞府之外。在深深的呼吸著這種瀰漫在天宇間那野蠻、荒涼、亦是壓抑,悲哀的空氣後,不由戲謔的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