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瑟娜,看樣子,今天怎麼都要下上一場大雨啊。你開快一點,這一次我與白雲武館之間的事情非常重要,千萬不要耽擱了我的行程。」
「嗯,知道了,子爵大人。」一聲翠亮的女聲在前排駕駛座上傳來,無聲間這輛汽車的速度又是快了數節。
在汽車發動的沉重轟鳴聲中,路邊上的景色飛快的閃過,盧克子爵卻有些面色不善的看著遠處的天空。
此刻昏沉沉的天邊上僅有一絲的陽光散落,叫整個普羅維登斯城都是黯淡一片,一點都不像是正午的時光,反倒是如即將謝幕的黃昏一般。
「該死!我討厭這樣的天氣!」盧克子爵暗罵了一聲,不自覺的摸了摸右手食指上那枚黝黑色的鐵質戒指,戒指上象徵著他們家族的三頭獅鷲勳章鮮明無比,隱隱之中更有毫光閃耀。
這位擁有著最鮮明不過的,紫荊花眾合國的貴族血統,那高高的紳士帽下,一頭與常人迥然不同的橘紅色長髮,和淡黃色的眼眸,無時無刻不在告訴著他與常人的不同!
眾合國最高法律,烙印在聖碑第三條的律法——擁有神血者方是貴族,冒充者死!
就算紫荊花帝國,雖然在六十多年前的那場宮廷政變之中,走向了會議制的眾合國。
但這道法律依舊是人神之間的鴻溝,誰敢觸及,就是整個龐大貴族的敵人,有的是人能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該死的紫荊花眾合國,該死的議會,該死的泥腿子!如果不是母河不再眷顧我等,怎麼可能叫你們這些猴子在高臺上躥下跳!」
汽車後座上盧克子爵狠狠地咬牙,握著車窗邊緣的左手死死的緊握,蒼白的沒有了一絲的血意!
六十年前那場政變,理查十七世的帝皇血脈星雲散落,莫說是純血嫡系,連旁門支脈也是一個不剩!
只至於帝皇之位空懸到了如今,幾位議長把持帝國,立下了君主立憲制。
而最高貴族的跌落,也是代表著他們紫荊貴族的權柄一落千丈!
私人領地合法權,私人衛兵招募權,執法權,立法權,盡數被剝奪。甚至連貴族財產不可侵佔的最神聖的權柄,也是被打落塵埃。
對於那些議會的老爺來說,自己這些貴族就是他們的錢袋子,只要想隨時可以伸手來抓!
六十多年的歲月,在四位大公爵的帶領下,他們與紫荊議會明爭暗鬥的無數場,堪堪穩固住了幾分的基本盤,勉強保住了貴族與議會之間脆弱的平衡。
「可是這一切都沒了!這些只會爭權奪利,拖後腿的議員!」盧克子爵心中咬牙切齒,恨不得噬其肉,喝其血,將他們生吞殆盡!
在這般脆弱的平衡下。議會的議長閣下,竟然從荒野裡找了一個雜種出來,說是理查大帝的嫡系血脈,要他來繼承大帝的帝位,安心的當一個吉祥物!
這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些議員把整個貴族看成什麼了?勾欄裡的娼妓?只要願意,連錢都不要付,就隨時可以上嗎?
他們貴族顏面狠狠地踩在了地上,還被了摩擦了無數次!
訊息傳出,整個眾合國都是一片譁然。只要是流淌著神血的純血貴族,無一不是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