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之主,你就算是想要叫諸神黃昏,想要重新整理秩序,想要普通眾生當家做主。但你也要管理者啊。我們完全可以勝任這樣的職業的,當不當諸神,有沒有職業其實無所謂的。相比起那些連名字都寫不出來的賤民,我們的作用更大啊。」
「是啊。你要重整世界,哪裡有那麼容易?種族,帝國,貴族,超凡者,甚至你想要幫助的普通賤民,他們都將是你的敵人!只要你願意放過我們,我們的教會神殿,我們在世俗的勢力,我們萬萬年積累下來的財富都是你的。有了它,你可以做出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我們也是可以以冥河之誓,與你簽下諾言的。」
「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今天將我們的打下塵埃,那在世俗中,你就沒有任何的盟友,所有人都是你的敵人了!你就算實力通天,難道還能把所有反對你的人都殺掉?你不要做夢了!」
在諸神們的哀嚎聲中,或是詛咒,或是怒罵,或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或是威脅恐嚇。不斷地傳入馬德拉的耳中。
他並沒有回答他們任何人的言語,眼角上赤意流轉叫人心驚。突然間淡然一笑。「你們都說夠了嗎?那麼都上一路吧。」
赤色旌旗照耀寰宇,再沒有和他們多餘的廢話,光輝一卷便碾碎了祂們最後的榮光,只叫他們跌落雲霄!
「殺戮的顏色什麼時候可以夾雜出其他的顏色?真的可以的話,我有何必如此?世界之上當再無二色!不將你們都打落塵埃,不將殺戮進行徹底,難道還叫你們繼續身居高位,繼續你們萬千年以來那作嘔的遊戲不成?舉世皆敵又怎麼樣?沒有鐵與火的洗禮,沒有他們不斷殺戮,不斷迫害,激發出生靈心中那壓抑到了極點才迸發出來的吶喊聲,怎麼可能叫他們自己站起來?在這樣一個人吃人的世界裡,除了牢牢的團結在一起,抓起自己僅有的武器,與所有的牛鬼蛇神拼得你死我活,怎麼確定自己的道路?在赤紅光輝的道路上,其他的陣營與道路上的人都不可能依靠,就算是我也不行啊!」
耀眼的光輝中馬德拉的神軀竟然有了緩緩的崩碎感。在這一刻,他像人更多過神!
就像之前諸神們說的一樣,他身為殺戮之主,卻是教義中從根本上就否認了諸神對眾生的掌握。
而他現在的所作所為,說到底就是,在以神祇的威能裹挾著眾生的權柄,幹著自己任何正確的事情!
所以在他成就了殺戮之主之後,就在受著眾生意志的反噬。每一個瞬間,都有難以想象的痛楚夾雜著自身的根源,一齊揮發在虛無之中,永遠不可能再回來!
所謂神祇永恆的壽命,在馬德拉的身上從一開始就是一個笑話。「也好,眾生的力量,始終要歸還到他們自己的身上。在他們的頭頂,不應該永恆存在。神靈不行,我也不行,未來要靠他們自己創造才對。」
赤色的光輝下馬德拉的身體愈加的璀璨耀眼,貫穿了泰倫大世界的過去與未來。
世界的根源在不斷對他開放,越來越多的秘密展現在他的眼前。
很多他想知道的,他不想知道的東西不斷地浮現,終於他本身的根源在他的眼前浮現。
馬德拉臉上慢慢露出複雜的神情。在一聲嘆息聲隱隱傳來,「原來我從來不是馬德拉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神念在掃過了世界一眼,遙遠的天際處似有星星之火流傳,不停不息,不止不盡。
「哈哈哈哈。」光輝中馬德拉彷彿看到了什麼叫他欣喜若狂的事物。在一串笑聲中,如同一輪紅日,降入了同樣動盪不安的深淵地獄夾縫之中。
他的身軀與概念在不斷崩散,但是他的意志與力量不斷地上揚,翻倍。力量之大根本難以想象!
「深淵王子,地獄君主們,你們放棄一切吧。諸神的榮耀跌入塵埃,你們又怎麼可能倖免於難?一起步入祂們的後塵吧!在這世界上,永遠不可能有你們的位置啊。」
怒吼詛咒之聲,始終沒有壓倒赤色如血,殺戮難休的光輝。
那一輪紅太陽始終懸掛在深淵地獄之上,同化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