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崩滅之劍大人。我這就開始!」理查德一臉笑容的點點哈腰,完全沒有身為一城之主的架子,直接向下吩咐準備了。
不多時,就是在黑壓壓的一片驚呼聲中,一個若不經風,瘦弱無比的中年男性,就是在幾位士兵們推推嚷嚷下,被帶了出來。
那位男子鼻樑高聳,面容上皺紋深深。行走時,渾身都是在顫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可又偏偏行走間正直筆立,一點都不像是犯下這樣彌天大罪的人。反倒是一位正在準備進行下午茶聚會的優雅學者。
「哥白爾他也是沒有辦法啊。傳承在他們家族中的月光血裔,已經足有八代人沒有繼承了,算上他自己就是第九代。按照王國律法,從他的兒子之後,就是要自然降級,剝奪血裔騎士的一切特權,連家族駐地也是要被王國收走。他這樣做也是為了家族。」
「在吾主的面前,一切的罪孽都無處躲藏。他既然敢做出這樣的罪行,就不要怪吾主降下神罰來毀滅他!」
「且。他是我們的王國一員,就算是犯了大罪,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管了。你們的手實在是太長了吧。」
「在吾主的眼中,是一也是萬。一切都是吾主的羔羊,哪裡有什麼區分?」從坐下來,就一直在閉目狄克大主教,在聽到了那位燃燒之手隱隱的不滿,眼角微抬虔誠地說道。
「你!」
「好了,艾文。這件事情的水太深,你不要再插嘴了。」法蘭克看著高臺之下,被幾圈綁在十字架上,隨時準備被火刑的哥白爾,朗聲問道。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做出這樣罪行的埃爾克森城城主?」
「不要綁的這麼多,我是跑不了的。」
被五花大綁在火刑架上的哥白爾,在聽到了法蘭克的問話,突然間將目光掃向高臺,他眼中血絲密佈,嘴角間更是露出了一道肆意張狂的笑容。卻本能的叫高臺上的幾位心生不妙。
「如果我說,血祭一城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或者說這就是聖光教自己乾的,他們屠滅一城血祭一城,妄圖曲悅神靈,重新獲得神恩。你們相信嗎?」
剎那間,廣場上嗡聲大作,質疑聲不斷。
「瘋子,癲狂者,惡魔信徒,瀆神神!你的靈魂必定在地獄之中焚燒萬年,哀嚎萬年才能洗清你今天的瀆神之語!」
幾位坐在高臺上的主教氣的渾身發顫,只恨不得,現在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神死了,你們的神早就已經死了!聖光教的教徒,你們在逃避什麼,你們在害怕什麼。你們自己都是知道,你們的神死了!」
剎那間,四周的民眾一片死寂,隨即就是爆發出更大的譁然!
「燒,燒,給把他燒了!他萬死都是不能洗清這般的罪孽!瀆神者,你這該靈魂泯滅的瀆神者!」
「愚昧和虛偽的黑暗。依然籠罩著這個世界!我將為真理而鬥爭!我將不信教、不妄想、不迷茫。我將戳破一切剝削者的虛偽面具,盡忠職守,至死方休!」
看著腳下雄雄升起的烈火,感受著火苗不斷撕咬著自己產生的劇痛,聽著廣場上喧囂的嘈雜聲。就是在這烈焰之中,哥白爾閉眼呢喃自語,臉上悔恨之色不能嚴明。
「對不起,導師。你交給我的事業,我沒有繼續走走下去。就連文明的火種,也已經被徹底的撲滅。我對不起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