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可還記得琅琊公子劉琰?」她忽然問。
魏劭耳鬢廝磨著她,聞言微微一頓,並不停下。
「提他做甚?」他只道了一句。
語氣依舊是淡淡的。
小喬將他輕輕推開,從他懷裡出來,轉身跪坐,和他相對。
「夫君不問我阿姐信裡說了什麼,我卻想告訴夫君。」
魏劭的兩道目光,落到了她的臉上。
「阿姐說,蒙琅琊王三次訪比彘請他投效,但比彘始終沒有應允。阿姐還說,比彘知楊信退兵,乃是出於燕侯之意,誤會既已消除,他便不欲再另生是非。」
「我知比彘為人,重諾守義。他這般,夫君可放心了?」
小喬也不遮遮掩掩,徑直道。
魏劭注視著她的雙眸。
「我不喜劉琰。」
片刻後,他忽然道。
和小喬方才所說,風馬牛不相及。
「蠻蠻,他是你從前的未婚夫,我也知你曾和他情投意合。他如今這般的做派,自也是想一爭天下。日後若犯到了我手裡,我絕不會姑息留情。」
「你莫怪我!」
一字一字,語氣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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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怔了。
她之前,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劉琰這個人了。
但是此刻,夢中關於前世裡最後那一幕的記憶,連同兩年前自己嫁魏劭,新婚次日被送去漁陽,路上被他劫走後發生的一幕一幕,忽然又湧現了出來。
當時婉拒他的時候,他盯著自己的那種古怪的目光,令她至今想起來,還是記憶猶新。
她沉默了。
「你阿姐的信裡,可有說起和劉琰有關的別事?」
魏劭忽然又問,語氣聽似漫不經心。
小喬略一遲疑,正要搖頭,魏劭傾身向前,抬手朝被她壓在梳妝匣下的那封信帛伸了過去。
小喬沒想到他會當著自己的面取信。
心微微一跳。
見他手已碰到了那張信帛,下意識地抬手壓在了他的手背上。
魏劭迅速抬眼,盯了她一眼。
小喬忽驚覺不妥。
大喬信末轉的劉琰的那段話,小喬直覺不好讓魏劭看到。
自然了,大戰在即,她的本意,是不想讓魏劭再起什麼無謂的猜疑。
但自己這樣阻攔,恐怕適得其反。
她便鬆開了手,道:「你真要看,看便是了。」
魏劭和她對望片刻,慢慢地鬆開了已在指間的那張信帛,重新坐直了身體。
「我要你自己和我說。」
充滿命令的一道口吻。
小喬暗歎了口氣。
「還帶了一段話。他說已放下了前事,遙祝我好。」
「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用輕鬆的口吻說道。
魏劭神色冷凝,半晌沒有說話,忽然微微一笑,點頭道:「是很好。」
說完朝她張開雙臂。
小喬便入了他的懷抱。
魏劭低頭,親吻她香潤玉溫的兩片唇瓣,忽想起黃河南岸傳來的關於幸遜放言要活捉自己,奪小喬入蓮花臺的傳言。
雖知這不過是虛張聲勢,於戰前放出的攻心幌子,意欲攪擾自己的心神。
但心底裡,依然還是隱隱地生出了怒意。
纏著她的唇瓣,力道愈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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