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趙廣義的煩惱

帶個超市去清朝 三舍堂 第2頁,共2頁

這樣一來就與趙廣義的第二個想法‘吻’合,那就是雷天易本身就是和英商有聯絡的,而那個陳二狗正像是趙廣義認為的只不過是中間一個跑‘腿’的。

這樣一來事情就有些麻煩了,趙廣義重新回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你再回到那個個客棧那,監視著陳二狗的動向,已有什麼訊息馬上回來告訴我。」

想了半天,趙廣義還是沒有想出辦法,畢竟雷天易是個欽差,他做什麼事的話,趙廣義還是沒有辦法干涉的。

如此一來趙廣義就只能靜觀其變了,現在的趙廣義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根本做不了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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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洋人說什麼時候給陳二狗拿貨了麼?」

天逸樓三層的雅間內,雷天易一邊喝著那‘武夷大紅袍母樹茶’,一邊對著剛回來的南海問道。

南海跟著陳二狗到了客棧,然後一絲不落的把陳二狗與洋人的對話小心的通過對講機告訴了雷天易。

但是陳二狗與那個洋人最後談到‘交’貨時間和地點的時候,聲音十分輕,以至於南海也沒有聽到對方在談些什麼。所以在南海回來的時候,雷天易有此一問。

「他們倒沒說什麼時候‘交’貨,只說瞭如果貨到了就派人送到陳二狗那。」

南海不知這裡面的‘門’道,但是還是按照當時聽到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給雷天易。

看來要實施第二計劃了,聽到了南海的話,雷天易暗道。

「開元,世英,你們兩個出去查一查趙廣義那面熬製鴉片的情況。」

就算今天陳二狗不來,雷天易也知道這個季節正式到了罌粟成熟的時候,他想知道趙廣義在這個時候是怎麼經營鴉片的。

現在雷天易雖然知道了趙廣義是在澧縣裡面通過收購罌粟來自己熬製鴉片,但是這種土煙的製法與洋菸的區別,雷天易還是很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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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陳二狗此時與雷天易在天逸樓裡面的雅間裡落座。

鴉片自明代輸入中國後,兩三百年來在中國經歷了一段曲折的過程。最初,鴉片是作為一種功能神奇的鎮痛‘藥’進口的。稍後,一種鴉片與菸草‘混’合吸食的方法傳了進來。這種‘混’合品吸了後,遠比單獨吸菸草過癮。它能使人‘精’神亢奮,情緒‘激’發,

一旦上癮後,則非吸不可,然長久吸食,人就慢慢變得乾枯黑瘦,神志頹靡。到後來,吸食鴉片煙泡的方法,在廣東被人無意間發明。這種鴉片煙泡比‘混’合品效力更大,它使人吸後感覺更舒服,更容易上癮,毒害人也更厲害。吸鴉片者一個個骨瘦如柴,‘精’神昏墮。英國商人見鴉片有大利可獲,便通過海船把鴉片大量運進中國。

中國的白銀源源不斷地外流,國人則一天天的虛弱頹廢,這個局面引起了有識之士的注意。他們預見到,長此下去,中國必定會亡國滅種。從嘉慶朝開始,朝廷屢有禁菸的上諭下達,但地方上不予理睬,禁菸令成為一紙空文。

真正認真執行禁菸命令,雷厲風行開展禁菸運動的,是著名的林則徐。他以欽差大臣的身分南下廣州,坐鎮禁菸第一線,與英國商人堅決鬥爭,並在虎‘門’焚燒了英國煙商二百多萬斤鴉片。

虎‘門’禁菸,大長中華民族的志氣,大滅英國‘奸’商的威風,是一次中國人民自尊自重自強自立的偉大愛國壯舉。然而,此舉招來了英國的瘋狂報復。他們用鐵艦大炮‘逼’得道光皇帝屈服,不僅嚴厲處分禁菸的英雄林則徐,還簽下屈辱的南京條約。從此,英國的鴉片又大量地向中國傾銷。

外國的鴉片不能禁止,便有人提出乾脆弛禁,對進口的鴉片索取高稅,並允許中國民間種植罌粟。一來以此抵制外國鴉片的大量傾銷,阻止白銀外流,二來國家課以重稅,增加國庫收入。那時,朝廷正與太平軍在江南‘激’戰,軍餉極缺,只要能變出銀子來,什麼事都可以做。這個建議立即被採納。朝廷公開向「洋‘藥’」和「土‘藥’」一齊收稅。於是,鴉片‘交’易成為一種合法的買賣。國內開始大量種植罌粟,公開生產鴉片,其中尤以雲南、貴州、四川、東北、陝西等省為甚。

到了同治末年,太平軍和捻軍相繼撲滅,內地大規模的戰爭逐漸結束,軍餉的緊張程度略有緩解。於是,鴉片煙帶給社會的嚴重禍害,又引起朝野有識之士的憂慮,要求禁菸的奏疏紛紛遞進大內。朝廷再次禁菸。

世界上不管什麼事情,倘若反覆折騰幾次,此事必定辦不好;也不管多麼大的人物,倘若他一而再地朝令夕改,此人必定沒有威信。

禁菸,這樣一場包含錯綜複雜的利害關係在內的全國‘性’的大事,如此禁而弛、弛而禁,它如何會辦得好!身為九五之尊,出爾反爾,言而無信,他如何能樹立威信!因而,各地種罌粟的、熬製鴉片膏的,以及吸菸販煙的人,全然不把禁菸的命令放在眼裡,如同廢紙般地看待那些皇皇上諭。

陳二狗此時尚不知情。陳二狗並無半點顧忌地告訴雷天易:「東北全省各地都有種罌粟的。澧縣一帶還不算最多,種植面積最大的在晉南曲沃、垣曲、運城那些地方。」

陳二狗‘摸’了‘摸’瓜皮帽說:「具體有多少畝地我也說不上,依我看,東北的好田好土總有一半種上罌粟苗了。」

這句話令雷天易大為吃驚,沉重的心緒又加重一分。他疑‘惑’地問:「種這東西究竟有多大的獲利?」

「獲利大著呢!」一觸及到「獲利」二字,陳二狗頓時來了神。「我這幾年在東北有的時候也收鴉片膏,按成‘色’分上中下三等。上等一兩二錢銀子一斤,中等一兩,下等七錢。收成好,一畝地可收鴉片膏五十斤到六十斤,最不好的也有三十斤左右,通常可收四十多斤,也就是說可賣到四十多兩銀子。若不種罌粟而種莊稼的話,即使種麥子,又收成好,一年下來,也只能得到三四兩銀子。若種包穀、高梁等雜糧,則只有一二兩銀子的收入。罌粟苗是先年秋天下種,第二年秋天收穫,就按兩年計,一年也可收入二十多兩銀子,是種莊稼的六七倍。」

「怪不得都種這號東西,不種莊稼了。」王開元恍然大悟。他舉起酒壺,一邊給陳二狗斟酒,一邊問,「這東西怎麼變成了鴉片膏的?」

「這很簡單。」陳二狗笑著說,「每年七八月間,罌粟‘花’凋謝半個月後,就有一個個小青包出來。這就是罌粟果。每天晌午過後,用大鐵針將罌粟果刺三五個小孔,立即便有羊‘奶’一樣的東西從果內流出來,凝結在果皮外。過一夜,到第二天早晨,用竹刀刮下來,放進陶盆裡,再‘陰’於,變成一塊塊的。成‘色’好的是黃黑黃黑的,不好的是烏黑烏黑的。這主要與氣候土地有關。這就是鴉片了,但是生的。」

「有生的,就有熟的了。」王開元好奇地問,「熟的鴉片又是怎麼製出來的呢?」

「有幾種辦法。」陳二狗以一種行家的口氣說,「一種是煎熬。將生鴉片用木炭文火輕輕地煎,慢慢地熬。一種是發醇,像發麵一樣的,加一點酵母進去,讓生鴉片發開,再放到風口裡風乾。第三種是將生鴉片放進陶罐子裡,加進上好的山泉水,用火來煮。煮幹後,再加水接著煮,一連煮幹三次,就行了。這三種辦法,手法不同,目的一個,都是用來去掉生鴉片中的雜質和那一股不大好聞的生氣。熟鴉片是棕‘色’的,頂好的熟鴉片有一種亮光光的感覺。熟鴉片燒成煙泡,吸起來,又醇又香,效力又大。」

王開元從來沒有嘗過鴉片煙的味道,聽陳二狗這麼說,禁不住問:「鴉片煙吸起來是個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