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壺茶五百多兩銀子?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黃裕的父親認為一定是這個小二剛才在睡覺,此時睡糊塗了菜胡‘亂’報的價。
「這位老爺,您沒聽錯,確實是五百六十兩銀子。哦,剛才您又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我們的杯子是一百二十兩一個,所以現在您得付六百八十兩銀子了。」小二笑著對黃裕的父親說道。
聽到了小二不是胡說,而是像真要那麼多錢,一旁的黃裕皺了皺眉頭,猛然起身抓住了小二的領子。
「你是強盜麼?喝兩壺茶就要五百多兩銀子,一個杯子就要一百二十兩,這是什麼道理,難道你不怕我抓你到官府去麼?」黃裕此時也顧不得形象了,高聲叫道。
且不說一共六百多兩銀子黃裕能不能付得起,而是喝兩壺茶就要這麼多錢,黃裕是從來聽都沒聽過的。現在聽到小兒的話,便認為他是在訛詐。此時愛財如命的黃裕也顧不得什麼相親了,拉著小二就要去衙‘門’。
「裕兒且慢。」此時黃裕的父親還是有些理智的,他和黃裕二人穿得又不是很差,一看就知道是澧縣裡面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方能夠在這種情況之下還報出這樣一個價格,顯然是有準備來的。於是他朝著小二問道:「難倒你們這裡的客人喝得都是這樣的茶麼?」
此時茶水攤裡面有六七個人,現在都在看著這邊的熱鬧。在黃裕的父親看來,如果這個茶水攤真是要明搶的話,那麼也會把這些人包含在其中,所以黃裕的父親想要讓這些人作證,這個茶水攤確實是黑店。
聽到了父親的話,黃裕也是鬆開了手,他倒是想看看,難倒這個茶水攤裡面的茶都是這麼貴的麼?要是每個人都受五百多兩的話,那麼眼前這六七個人豈不是要好幾千兩。難道那些人會任人宰割,痛快的拿錢麼?
「兩位客官說笑了,剛才您二位在進來的時候我聽這位公子明明說的就是‘給我們來壺好茶。’,我說的沒有錯吧?所以我給二人上的是武夷大紅袍母樹茶,這種茶在我們這裡賣的是二百八十兩銀子一壺。您二位剛才興致大發,一下子喝了兩壺。而且看那樣子還有不夠的意思,不過我擔心您二位喝多了找不到地方方便也就沒提醒您二位。
而在座的這些人就不一樣了,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家的百姓,哪裡喝得起您二位點的那種茶啊,他們喝的只不過是我們最最普通的大紅袍。」小二笑著對二人說道。
這一下子黃裕父子二人可是傻了眼,眼前的這種事情明擺著就是黑店宰人,而那些在茶水攤中喝茶的人也八成是他們的託。本來遇到這種事情,二人是可以不付錢的。
但是壞就壞在黃裕剛才說的那一句「給我們來壺好茶。」,好茶是有等級的,十文錢一碗的算是好茶,一兩銀子一壺的也可以算得上好茶。現在黃裕後悔得要死,剛才直接說上兩碗旁邊人喝的那樣的茶不就得了麼?非要裝什麼面子多那一句嘴呢?
而且看著眼下的情景,茶水攤中的這幾個人絕對是和這小二一夥的。如果不拿出錢來,二人能不能走出這茶水攤還不一定呢。
「你們這茶這麼貴也就罷了,但是打碎你一個小小的茶杯就要一百二十兩銀子,難倒你這茶杯是金子做得不成?」
此時黃裕的父親已經被氣個半死,即生氣茶水攤小二的敲詐,兩壺茶就要五百多兩銀子的氣。又氣黃裕的多嘴,如果不是黃裕的那一句話,哪裡會有現在的事情?
如果那茶是貴的離譜的話,那這茶杯更是貴得要命。一百二十兩銀子一個茶杯,黃裕的父親估計就是連一品大員的府裡面都不一定有這麼貴的吧?何況是路邊這麼一個小小的茶水攤。
「老爺子,這您就不明白了吧?您還真說對了,我們這個茶杯是用紫砂製成的,雖然沒有金子那麼貴,但是卻是差不了多少。這一個小小的被子要您賠一百二十兩銀子還真是便宜了,要是放到市面上去的話,少說要二百兩銀子。現在要您拿這麼少,您就偷著樂去吧。
不過您老也別生氣,我們這個茶確實是正經的大紅袍母樹茶,也絕對值這個價。如果您不信的話,也可以隨便打聽打聽,要是賣貴了我把錢退給您。」小二樂呵呵的說道。
好麼,感情還是撿便宜了。黃裕的父親聽到小兒的話,那叫一個氣啊。不過此時他聽到母樹茶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
「你們這個茶水攤和天逸樓是什麼關係,不是說澧縣裡面只有天逸樓賣這種茶麼?」黃裕的父親說道。
幾天前的時候,黃裕的父親在外邊和朋友吃飯,就聽到過那些人說過天逸樓裡面茶的事情。黃裕的父親知道了,天逸樓裡面的差是整個澧縣最貴也是最好的。從一百多文的大紅袍,一直到二百多兩一壺的應有盡有。現在見到這個小二也提到了母樹茶,於是便有這麼一問。
黃裕的父親是在想,整個澧縣裡面只有天逸樓這麼一家有如此貴的茶。而現在路邊的一個茶水攤一定是騙人的,即便是一會到了衙‘門’,自己也好有些證據說對方是騙子。
「這位老爺子您看好了,我們這正是天逸樓設在城‘門’口的茶水鋪。我們和天逸樓是一家的,所以我們賣的茶都是天逸樓的。您下次要是再出‘門’的話,就不用直接到天逸樓喝茶那麼麻煩了,直接到這邊來,到時候小子給您便宜點。」
那個小二聽到黃裕父親的話,轉身從身後拿出一塊牌子。只見牌子的上面寫著「天逸樓茶水鋪」六個大字,下面還有印章。
「你……你們是故意的是不是?」
此時的黃裕見到了此般景象,哪裡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這明明就是天逸樓陷害他而故意這麼做的。
一般的情況下,就是去茶水攤裡面喝茶,小二也會問客人具體要什麼茶。不但如此,而且還會事先報出價格。
而黃裕只不過是說了一句來點好茶,對方就給他上了二百八十兩一壺的武夷大紅袍母樹茶,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一般的人哪裡能喝得起這麼貴的茶呢?喝這樣茶的人,一般都是特意點的。
但是事到如今,黃裕也沒有辦法。如果對方真的是普通的茶水攤的話,黃裕完全可以去衙‘門’告他們。但是這個茶水攤卻是天逸樓開設的分店,黃裕知道這百分之八十是故意的。
天逸樓裡面的茶都是明碼標價的,愛喝不喝也沒人強迫去喝。所以說即便是貴了一些,也沒人挑理。而眼前這個茶水攤也是這樣,黃裕父子二人明明喝的就是那種二百八十兩一壺的茶,要是不給錢的話,就不是他去衙‘門’告人家,而是人家來告他了。
「我跟你們拼了。」
黃裕本身就吝嗇,哪裡肯拿出將近七百兩的銀子。況且在知道了這很可能是雷天易想出來的詭計時,黃裕大怒,便要衝上去和那個小二拼命。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這個時候,傳來了一個聲音。黃裕的父親回頭一看不禁尷尬不已。原來是他的老友,此次相親‘女’方的父親謝軍這個時候已經來到了眾人的後面。
謝軍本來坐在轎子裡面,聽下人說快要到澧縣了,很是高興。可是這個時候取人聽到轎子外面一陣爭吵,謝軍掀開轎簾一看,原來是老友。於是便叫停,走下了轎子來到眾人近前,想問問是怎麼回事。
「這位老爺,這兩個人來我們茶水鋪喝茶,原本點了兩壺武夷大紅袍母樹茶,此時卻嫌茶貴了。兩位客官,麻煩您二人誰先把茶錢付了吧。」小二一直保持著那種微笑,笑著對眾人說道。
見到小二的笑容,黃裕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但是畢竟未來的岳父站在面前,黃裕也不好說什麼。
「哦?大紅袍母樹茶,你們這裡竟然有如此珍品?」謝軍在聽到小二的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