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正文完

寂寞的鯨魚 含胭 第1頁,共2頁

蜿蜒的山道上,兩個年輕人正在拾階而上。

他們穿著侶裝,白『色』短袖t恤配灰『色』運動褲,打扮得乾淨清爽。

男人個子高,腳踩運動鞋,揹著大大的雙肩包。

女孩也高挑,輕裝上陣,馬尾辮甩在腦後,被男人拖著手,正走得氣喘吁吁。

又爬了一段,女孩拉了拉男人的手,他回過頭來,就見她臉『色』『潮』紅,一腦門的汗,齜牙咧嘴地說:「我、我走動了,歇、歇一會兒吧。」

駱靜語心裡嘆氣,知道歡歡愛爬山,想她竟這麼虛。

這山多高啊?他自個兒爬兩小就能頂,可是拖著歡歡,已經兩小了,他們爬一半。

佔喜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坐在一塊路邊的石頭上,形象都了,癱著手腳呼哈呼哈大喘氣。

駱靜語看得好笑,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給她,又打手語問:【餓嗎?吃東西?】

佔喜搖搖頭,這會兒累得夠嗆,只想喝水休息,麼都吃下。

她撩起眼皮看小魚,他的臉也泛了紅,額頭和鼻尖上也汗,但看起來狀態比她好太多,像個事人似的。

佔喜心裡服氣,平也怎麼看小魚鍛鍊身體,偶爾偶爾會去客臥用跑步機跑個步,玩一下啞鈴,怎麼體力這麼好啊?

想想兩個人平啥的候,他體力也好,候一晚上一回還夠,佔喜就更洩氣了,尋思自己是是也該多鍛鍊身體?

此,他們是在國南一個海濱旅遊城市,距離y城國際電影節過去剛好一週。

這一週,佔喜和駱靜語過得十分夢幻。因為雲汐拿了國際影后,國內一片讚譽之聲,微博熱搜都掛了好多天,又因為她發的條微博,讓燙花這門小眾藝術第一次進入大眾視野。

「禧魚燙花藝術」搭上了東風,粉絲數蹭蹭漲。佔喜檢查過之前自己發的微博,除了和燙花關的宣傳推廣,還曬過家裡的小貓、花草和小魚做的菜……畫風也是接地氣。

她還發過駱靜語的照片,承認他是聾人,雖然小魚『露』正臉,依舊能看出是個英俊的年輕人。

好多好多網友留言求正臉,令佔喜得感慨,顏就是正義啊,她和小魚的店還變網紅店,難道小魚先變網紅了?

佔喜乖乖轉發雲汐的微博,狠狠地把雲影後誇了一通,又誠摯地感謝了杜恆知,最後說駱老師會繼續努力,爭取帶給大家更多優秀的作品。

錢塘本地電視臺知從麼渠道知道了「禧魚燙花」的大本營就在錢塘,居然來採訪駱靜語。

佔喜想了想,雖然現在是熱度最高的候,過對駱靜語來說,茶室還裝修完,來家裡採訪意義大,就對記說能否再等半個月,可以去駱老師新開張的、含燙花元素的茶室採訪,對同意了。

這事兒也傳了老家。

佔傑打電話告訴給老爸,雲汐拿影后的訊息報紙上都,她畢竟是演過大熱連續劇的女演員,就算老人們對她熟,也知道女明星和國際影后是麼概念。

快,家裡的親戚、鄰居、朋友們都知道了這件事。

尹莉在電話裡對佔喜說,多親戚都在訂婚儀式上見過駱靜語,印象裡就是個高高的帥小夥兒,斯文,藝術家,可惜是個聾啞人……想居然這麼厲害!都能和女明星合作喔!

雲汐哦,國際影后哦!她拿影后身上穿的禮服就是歡歡她物件做的哦!

佔喜聽完後暈倒:「禮服是我物件做的啦!禮服上的燙花是我物件設計的,也是他親手做的。我的媽呀,莉莉姐你幫我去闢辟謠吧!」

尹莉以為然:「闢啥謠?讓他們知道你物件多牛『逼』,是挺好的麼?哎我和你說歡歡,二姨面上看出麼,心裡可驕傲嘞,私底下和我媽聊天說……」

她清清嗓子,學起遲貴蘭的語氣,「個小駱還滿能幹的嘛。」

佔喜:「……」

尹莉哈哈大笑:「所以真的用闢謠啦!大人們都玩微博,就是傳來傳去,現在他們都知道你物件特厲害了,我覺得挺好的。」

佔喜和駱靜語共同的朋友們都好為他們高興,皮皮蝦說小魚這必須得請客吃大餐啊!人均500塊種!

羅欣然的支援式好特別,在自己的公號寫了一篇推文,羅然吃瓜老師嘛,每天都在吃瓜。

她先分析了一通女明星們的紅毯造型,大力誇獎雲汐,最後又說了駱靜語的燙花,驕傲地表示,雲影後禮服上的燙花元素出自她三次元朋友之手,喜歡的小夥伴可以關注一下「禧魚燙花藝術」哦。

在錢塘市盲聾學校,駱靜語一夜之間成為全體聾人學生們的偶像,駱曉梅和周蓮被好多學生圍著問:

【駱師兄見過雲汐本人嗎?】

【駱師兄是在哪裡學的燙花?】

【我能找駱師兄學藝嗎?】

【駱師兄物件了嗎?】

……

徐卿言、邵姐、小朱姐、小丁姐等人紛紛發來賀電,恭喜駱靜語。

這樣的曝光機會真是可遇可求,雲汐算是爆冷拿獎,徐卿言之前和奢侈品牌合作過這麼多次,都獲得過此大的關注度。

這樣的關注度也給駱靜語帶來更多的機會。短短幾天,就幾家或大或小的服裝品牌來和佔喜聯絡,些是帶著具體的合作專案,些是諮詢燙花的應用向。

佔喜一會兒網聊,一會兒通電話,也是忙得可開交。

她和駱靜語共同經營的茶室已經在裝修,請了一位設計師來設計。

術業專攻,佔喜和駱靜語謙虛,會在這種專業問題上指手畫腳,只對設計師說了說他們的想法,還往後的經營向,溝通完後,設計師便開始測量、出圖。

駱靜語畫了一個小logo拿給設計師,說做在招牌上,是一頭卡通鯨魚頭上頂著一個圓滾滾、帶笑臉的雞蛋。

鯨魚和雞蛋?這是麼奇怪的組合?

設計師納悶,卻也說麼,承諾會好好設計門頭招牌。

趁著裝修剛開始幾天,駱靜語問佔喜出去玩一趟?

他倆忙活了好幾個月,幾乎休息過,等茶室開張後肯定又會忙,趁現在出去度個假。

佔喜自然樂意,和小魚一起出去長途旅行呢!她期待好久啦!

於是,兩人便帶上一堆夏裝往南跑,來了依舊炎熱的南海邊。

這是佔喜和駱靜語頭一次一起坐飛機,都了點度蜜月的感覺。

目的地是兩個人一起選的,行程是一起商量的,酒店卻是駱靜語挑的。這一次,他挑了一家海邊的五星級酒店,開張一年多,走的奢華路線。

駱靜語想起自己和歡歡幾次住酒店的經歷,在上海是快捷酒店,在富椿鎮是快捷酒店,在西鎮是客棧,在杜恆知工作室旁又是快捷酒店……自己都看下去!

他窮這份上,所以這一回一定挑好的住!四個晚上的酒店錢五千多塊,佔喜肉痛,駱靜語倒是眼睛都眨一下就下單付款。

他一個人出去玩住哪兒都無所謂,可是和歡歡在一起,就想給她最好的。

他們前一天下午飛機落地,去酒店入住,第二天的行程就是爬山。

佔喜在酒店看景區資料看這座山的高度,大言慚地說這麼點高,用坐纜車!她可以自己爬上去。

上山前駱靜語再次向她確認,真的用坐纜車嗎?

佔喜自信地回答:「用!」

然後……就是兩小後的現在,她哈巴狗一樣地癱在石頭上,欲哭無淚。

駱靜語催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她身邊,還從包裡拿出景區三摺頁資料,當扇子給佔喜扇風。

佔喜坐了七、八分鐘後氣終於喘勻了些,起身跺跺腳,向著駱靜語伸手:「好了,走吧!你拖我。」

駱靜語一下子就笑了起來,『露』出漂亮的大白牙,牽住她的手,兩個人繼續向山頂邁進。

這兒的山並陡峭,風景也麼稀奇,過資料上說爬山頂可以看大海,這給了佔喜動力。

駱靜語就跟老牛拖著犁一般,千辛萬苦地把佔喜拖了山頂觀景平臺。邁上最後一級臺階後,佔喜都快累趴了,看一家小賣店,顫抖著手指說:「我、我喝,冰飲料……」

駱靜語讓她在石凳上休息,自己過去買水,從冰櫃裡拿了兩瓶運動飲料放在櫃檯,老闆只看了一眼,繼續低頭玩手機,說:「16塊。」

櫃檯邊還兩個女生剛付完錢,二十出頭的年紀,正擰開瓶蓋喝著水。駱靜語看老闆的唇語,掃了二維碼後知輸多少錢,衝著老闆揮了揮手,老闆也看。

他點尷尬,扭頭看向兩個女生,眼神帶著求助,女生們懂,也傻乎乎地看著他。駱靜語只能在手機上打字,伸長胳膊給櫃檯後的老闆看:【錢多少?】

老闆終於抬起頭來:「我說了呀,16塊。」

駱靜語點點頭,掃碼付款。

他拿著水轉身離開後,兩個女生交頭接耳:

「是聾啞人嗎?」

「應該是吧。」

「看出來呢,長得好帥。」

「喔,女朋友的。」

「女朋友也是聾啞人,你看你看,他倆用手語的。」

……

佔喜喝過冰飲料,又休息了好一會兒活過來,和駱靜語一起在平臺上處參觀。

駱靜語把單反相機從背包裡拿出來,開始拍風景,拍歡歡。

佔喜看他端著相機對準自己,害羞地去擋鏡頭:「別拍我,我現在好醜啊!」

駱靜語笑得開心,在他眼裡歡歡一點兒也醜,管麼樣他都喜歡,自自然然的最好看了。

兩人牽著手了平臺邊緣,裡能看遼闊的大海。

佔喜倚著欄杆望向海面,山風颳得厲害,兩人身上的衣服都被吹得鼓起來。她看海面上小小的船,遠處還城市一角,房子都跟火柴盒兒似的。

天特別藍,太陽也大,曬得海面上波光粼粼,佔喜出了一身汗後覺得挺暢快,轉頭看小魚,發現他趴在欄杆上正探著腦袋往下看。

佔喜就學著他的樣子也把腦袋伸出去,一看就慫了,趕緊把頭縮回來,駱靜語察覺她的動作,打手語問:【高?害怕?】

「嗯。」佔喜指指自己的腿,裝著抖了一下,用手語回答,【腿軟,害怕。】

駱靜語笑著指指她,輕搖手指:【你用。】

「人家就是怕高嘛。」佔喜過去抱住他的腰撒嬌,「以後還帶我爬山嗎?」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駱靜語眼珠子一轉,憋著笑搖頭。

「哼。」佔喜高興,「你以後還是自己去爬山吧,我陪你了。」

駱靜語『摸』『摸』她的臉,伸手指向一塊牌子:纜車站往前100米。

佔喜看過後:「……」

大概因為是正午,平臺上游客並多,駱靜語拉著佔喜轉了一圈後來一個無人角落,打手語告訴她:【以前,我一個人爬山,會在山頂,叫。】

「啊?」佔喜懂,【叫麼?】

駱靜語看看四周,一個人都,雙手撐著欄杆面向海面,突然就大叫起來:「啊——啊——」

佔喜被他嚇了一跳,接著就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這樣外放的小魚,是她曾見過的。

駱靜語轉頭看她,打手語:【你也叫。】

「了吧,好傻呀。」佔喜想著,周圍看人,等於別人聽啊,叫這麼大聲,跟愣頭青似的。

駱靜語還是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佔喜看出了他眼裡的期待,一顆心便變得柔軟。

她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喉嚨上,也對著海面大叫起來:「啊——」

她的聲帶振動得明顯,駱靜語閉上眼睛,用心感受,佔喜叫了好幾聲後他睜開眼睛,看著她的眼神變得特別溫柔。

兩人的頭髮都被風吹得『亂』七八糟,駱靜語把佔喜的碎髮夾耳後,還鬆手呢,髮絲兒又被風吹了回來,搞了幾次都搞好,他搖頭嘆氣,寵溺地敲了敲她的腦門兒。

佔喜仰著臉頰看他,突然就踮起腳尖親吻他的唇。

於是,他們就在這無人角落裡浪漫地接了個吻。

下山,佔喜終於同意坐纜車。

纜車站裡,排在他倆身後的就是駱靜語在小賣碰的兩個女生。

佔喜聽了她們的對話:

「呀,是對聾啞人侶。」

「噓……你小點聲。」

「怕麼呀?他們又聽見。」

佔喜在心裡偷笑,說話,只用手語和駱靜語交流。

他倆本來打算單獨坐一輛纜車,可是工作人員讓,讓兩個女生也坐上去。

兩個女生點慌張,推來推去,工作人員大喊:「快上去!」

她倆辦法,只能進來坐在佔喜和駱靜語對面,神『色』怪怪地看著他們。

駱靜語麼都知道,低頭看了會兒單反相機裡拍的照片,把相機放進攝影包,又塞進背包裡,抬頭看對面兩個女生,禮貌地對她們笑笑。

佔喜開啟手機,嘟著嘴臭美地自拍了幾張,又把駱靜語拖過來,和他頭碰頭拍合影。駱靜語意見,對著相機掠掠頭髮,想讓自己更帥氣些。

對面的一個女生用手掩住嘴,說:「他倆可真好看,就是好可惜。」

另一個女生低下頭,嘴唇幅度動得小:「別說話了姐姐,好尷尬啊。」

「我也好尷尬……」

「剛就應該上來。」

「嗯,我還這麼近碰過聾啞人。」

「唉……」

下山的纜車十幾分鍾,佔喜看她倆實在太尷尬,決定把自己「聾人」的設定做底,可惜老天她的願,她的手機這候響了起來,是杜恆知的電話。

佔喜只能接起:「喂,杜老師?」

對面兩個女生瞬間變臉,佔喜一邊接電話一邊對她們抱歉地微笑。

杜恆知說自己個朋友想和駱靜語見面聊聊合作,佔喜說自己和駱靜語在外地旅遊,和杜恆知約好回錢塘後見面的間,把電話結束通話。

轎廂裡的氣氛更尷尬了,只駱靜語麼都察覺,放鬆地看著纜車外的風景。

佔喜決定力挽狂瀾,把手機遞給一個女生,笑著說:「能幫我們拍個照嗎?」

女生顫巍巍接過:「哦哦,可、可以。」

佔喜拉拉駱靜語的手,駱靜語見女生拿起手機對著他們,便伸臂攬住佔喜的肩,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女生拍了好多張後把手機還給佔喜,佔喜接過:「謝謝,哇!拍得好好。」

「剛、剛、剛……對、對起。」女生緊張得都結巴了,「我、我知道……」

「事兒,我男朋友是聾人,我是。」佔喜指指駱靜語,「我和他交流都是用手語。」

另一個女生好奇地問:「手語難學嗎?」

「還好吧,我也就學了大半年,和他交流已經障礙了。」佔喜想了想,說,「其實,就和學外語一樣,你是找個說外語的男朋友,麼他學文,麼你學外語,只兩個人能溝通,用麼語言都是問題。對我和他來說,手語就是一門語言,只是會的人比較少罷了。」

「也是哈。」女生點點頭,「你倆好夫妻相呢。」

「是嗎?」佔喜看看駱靜語,又『摸』『摸』自己的臉,「大概因為我倆都挺好看的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兩個女生也笑起來,「你倆真都挺好看的。」

駱靜語怎麼注意她們的聊天內容,只知道歡歡和對聊起來了,覺得歡歡真厲害,和誰都能聊,他就行了,對著陌生人還是會緊張。

纜車了山腳下,駱靜語和佔喜下車,兩個女生和他們友好地道別,看著她們走遠,駱靜語問佔喜:【你們剛聊麼?】

【聊你帥。】佔喜笑嘻嘻地比劃,【她們說你好帥,問我是怎麼把你追手的,我說臉皮厚,膽子大,因為你非常害羞,還膽小。】

駱靜語眨了一下眼睛,心存疑,怎麼會聊這個?

再說了,他的確是害羞,膽子可小啊,這一年裡碰的事對過往的他來說,絕對算是超出想象,他覺得自己的膽量已經大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