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那個長相還不錯的女人,宋浩眯了眯眼,在心裡暗自描繪了一番,一時除不了你,還不興噁心噁心你?
「看來外面傳說的果然不錯,李二小姐溫婉嫻淑,秀外慧中。」宋浩道此展顏一笑,「不過,李二小姐將如何處理此事?」
李佩瓊此時完全迷失於那溫婉嫻淑,秀外慧中的稱讚,特別是宋公子傾城的一笑,整個人昏乎起來。「當然是馬上揭穿她,把她趕出去!」既然自己的想法受到了宋公子的贊同,也就不必委婉了。
「李二小姐的想法沒錯,對這種人就不能姑息,李三小姐肯定也是不知底細,才被人矇蔽了去。不過,李二小姐有沒有想過把事情鬧開來,鬧到李夫人那裡去?」宋浩對李佩瓊開始循循善誘。「當然,我不是不相信李二小姐的處事能力。只是考慮到女孩兒家家的玩鬧畢竟也造不成多大的影響,非得當場讓她下不來臺才好。再說畢竟李二小姐年歲還小,犯不著為了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人費心思。」
若說宋浩態度的大轉變就因一個銀樓東家的話,落在平時李佩瓊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的人,多少會有些察覺他對這件事表現得積極了些,但這時候的李二小姐,滿腦子嗡嗡亂響,最終只留下一句話:李二小姐犯不著為了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人費心思!
這意思是宋公子在維護她嗎?捨不得她費心思嗎?
世間最難得就是男子的心,孃親不止一遍的在她耳邊嘮叨過,而她李佩瓊何其有幸,還沒過門,就得到夫君的憐惜!
沒人知道在拂曉浮橋的九曲迴廊上的一對偶遇男女有過什麼交流,但臨水亭卻是賓主盡歡,特別是李家設宴場所,令人滿意。如詩如畫的風景,如痴如醉的男女。偶爾與對面心儀的人心有靈犀的對視,眼神在慌亂之後又欲蓋彌彰的飄乎,到最後都免不了面紅耳赤,小鹿亂撞。這樣的情景讓林娘看得大呼過癮。
上輩子的集體相親聚會她也不是沒有參加過,相比這麼含蓄婉約的美,那些簡直直白得令人髮指,不知道今日過後,又將成就幾對鴛鴦。當然林娘扮演的角色不是媒婆,根本無須為別人的終身幸福與否操心,但婚嫁大事總免不了錦上添花的衣裳首飾,鑽石恆久,一顆還永流傳呢,女孩子們壓箱底傳家的東西那就是銀錢啊!
現在京城的奢侈品牌銀樓是穩居第一啊。想到這裡,林孃的心情更加愉悅,巴不得多成就幾對。
戲臺上仍舊依依啊啊在唱著聽不太明白的戲,女孩兒這邊大多斯文的坐著溫柔得體,間或小口小口的品嚐桌上的菜品點心,除了暗自面紅心熱的外,偶有交好的姐妹衝某一處打趣玩笑。而男子那邊卻早已酒過三巡,去了初見的拘謹,吟詩做賦者有,吹拉彈唱者也不乏其人,如同開屏的雄孔雀,各盡所能的吸引一水之隔的女孩目光。
「三小姐,夫人吩咐你帶林小姐過去。」一位青衣丫環到李佩琳身邊,低低的說道。
林娘就坐在李三小姐的身邊,自然也聽清了。雖然不知道李夫人有什麼事,但當即與李三小姐一同起身,離席而去。
這不過一個很小的插曲,沒有驚動任何人。墨香和蕭婉兒只抬頭望了一眼,接收到林娘安撫的眼神後,便安心的坐著沒動。
只是戲都看得有些膩味了,林娘與李三小姐仍然沒見蹤跡。
「你說,林姐姐與李三小姐這是上哪裡去了?」墨香實在有些忍不住開口,是她拉著林娘才留下來的,現在都快散席了,她人卻又不見。
「剛丫環來傳,說是李夫人招見。」蕭婉兒雖然無精打采,卻並不為林娘擔心,今日李三小姐得林娘相助好處良多,李夫人喚去說些感謝的話也是理所應當。
「可也不應該這麼久啊,林姐姐與李家並沒多大交情。」墨香覺得心底還是不踏實。
「往日沒有交情,現在不就有啦?憑林姐姐的本事,就算沒有交情也套出交情來,還不要說李三小姐那討喜的性子。」蕭婉兒抿嘴輕笑,想到了林娘做生意的手段。
「說得也是!」
兩人相視玩笑,一時倒也各自寬心。
「不好了,不好了,主院那邊鬧起來了!」隱隱的一聲驚呼,讓女孩兒們驚詫莫名。
主院那邊是李家夫人招待長輩的地方,這些女孩兒大多都是隨家中長輩出來做客的,一聽主院那裡鬧起來,都擔起心來,可向丫環們打聽又打聽不出所以然來。
「走,咱們去看看。」有帶頭的直接起了身。
一眨眼,全部都朝主院而去。
墨香心裡一個咯噔,莫不是林娘出什麼事了?之前林娘與李三小姐是被李夫人叫過去的,到現在還未回,勢必就在主院。當即拉了蕭婉兒越眾而出,走在了最前頭。
豪門後宅裡多的是腌臢事,今日林娘又幫李三小姐出盡了風頭,可千萬不要有那不長眼的人拿她開刀啊。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等她們趕到主院,那裡已經圍了一堆的人,而人群包圍著的中間,林娘孤單單的一個人站在那裡。
「你說說,混跡於我李家,你到底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