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初見

「那三個是什麼人?」在墨香的面前都有如此囂張的氣焰,林娘真的很好奇。

「哼!跳樑小醜而已。」墨香氣鼓鼓的嘟囔了一聲,「那個穿得紅紅綠綠像花公雞的是戶部侍郎的嫡次女肖清芳,簡直就是許紫琳的應聲蟲,就像她養的一條亂咬的狗,指誰咬誰,可管用了!」

「哦,那個黃衫的就是許紫琳,戶部尚書的唯一的女兒。別看她一副知書達禮的模樣,其實骨子裡壞透了,還自稱大元第一才女呢,也不害臊!」這時墨香才想起主角還沒被介紹呢,不過從她不忿的言語中,可見往日沒少被黃衫的許紫琳擠兌。

「許紫琳?戶部尚書唯一的女兒?」林娘心頭一動,得來還真全不費功夫!這不就是那什麼原身林孃的家人?看來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呢,唯一的女兒,那原主算什麼?林娘微眯著眼,玩味的打量那個許紫琳。既然都是唯一了,那現在又找林菊花來到底意欲何為呢?想來也不會讓她回來當大小姐的吧。

「那個一直沒出聲的是朱惜容,她爹是給事中,沒事少惹她。」見林娘沒什麼反應,墨香又補充了一句,「有事沒事就喜歡彈劾人的那種言官,惹了她沒好處,真不知道怎麼地就跟這兩個混在一起了。」

想來這是家中長輩曾經交待她的話,她現在又轉述給林娘了,回過神來的林娘笑了笑,她又不當官,還怕人彈劾啊?

「香兒,你說那個許尚書有沒有可能還有一個女兒?」這才是林娘比較關心的話題。

「怎麼可能!許濟世雖然官當得不怎樣,可對夫人好卻是沒得說的。後院裡除了王夫人,連小妾姨娘都沒有。許紫琳跟她弟弟許清璟都是王夫人所出,哪裡還有什麼女兒?你這是從哪裡聽到的?」墨香驚詫的反問林娘。

「呵呵,我是說或許,或許之前娶過夫人呢?」林娘低聲求證,當初她從蕭婉兒那裡就沒找著答案。

「不會的,他的夫人王氏是王太傅的女兒。哪裡有什麼柳夫人。許尚書重情重義這倒是名滿京城。比他的官聲還好,這個我不會弄錯的。聽說當年許尚書上京赴考,落魄潦倒之際得王太傅青眼招為東床。才有後來的金榜提名,這件事在京城一直都是美談呢。」墨香回答的斬釘截鐵。

既然那個許濟世專情專一,那柳家的姑奶奶是怎麼回事?林娘這時真有些迷茫了,可惜從林菊花那裡也沒得到多少有用的資訊。柳家誆騙她的理由倒是有一個。那就是說原主應該叫許安安,是許尚書與原配柳家姑奶奶的女兒。可現在聽墨香之言。這許尚書的後宅壓根兒就與柳家沒有任何關係啊,哪一個說的才是現實呢?

不過,沒等林娘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結,那幫女孩子又鬧起來了!

「不賣?這個憑什麼不賣?你們開啟門做生意。這不賣,那不賣的,乾脆關門算了。還學人家做什麼買賣?快點叫你們東家出來,有這麼招呼客人的麼。連我們這幾個都被晾在一邊,也不看看哪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聲音高吭尖銳,那樣的中氣十足倒與肖清芳渾圓的身形很是相配。

負責接待的女孩兒很是無奈,怎麼自己接待的第一位拔客人就這麼難纏啊,難得訓練出來的一點點自信都被動搖了,不過還是面帶微笑,「小姐們,真的不好意思,這個水晶盆真的是非賣品,是鋪子裡的擺設,若是賣給了您,那咱們拿什麼來裝冰啊?這大熱的天沒了冰盆,您來也熱得難受不是?」

「什麼稀罕物什啊,既然肖小姐看中了,你們賣就是了,反正也不過做買賣的。」這回許紫琳也開了口,輕佻佻的一個做買賣的,語氣裡的不屑表現得很明顯,但那輕柔的聲音,卻擺出一副你好我也好的息事寧人的樣子。

林娘突然覺得,那個有屁就放的肖清芳倒比這大元第一才女更讓人看得順眼些。

「一個戶部侍郎的女兒,怎麼這麼囂張?」林娘不解的詢問墨香,貌似還專門來找茬似的。

墨香有些吱唔,「她們的爹都跟右相一派。」

不用她再多說,林娘瞭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政敵啊,怪不得了。

「不好意思小姐,其它的衣服、首飾、鞋子,只要是你們看中的,絕無二話,可這,這個盆子真的是不賣的……」

「呸!你一個賤婢,也有資格跟我們說話?咱們看上它是它的福氣,還在這裡推三阻四的,別給臉不要臉啊!」也不知道肖清芳話裡所說的看上它到底是哪個它,但顯然對林娘這個東家的冷淡已經是相當不滿意了。

「你做不了主,就叫做主的出來啊,別惹惱了我們,把你們這個破店給封了!」

「喲,長能耐了啊,人家銀樓正經合法的做生意,可礙著你了?賣不賣那得看人家的心情,還要封人鋪子?在大元還有這講究?」肖清芳的囂張墨香實在看不過眼了,一而再的退讓都忍了,這還真有些得寸進尺的味道啊。

「對不起啊林姐姐,這些人向來與我不和,現在還連累了你,開個張都不得安寧。」墨香不好意思的對林娘說道,一臉的歉意,本來是想過來湊份熱鬧的,結果還鬧騰上了。

「有什麼關係呢,不就想要個盤子嗎?賣給她們就是了。」林娘衝墨香眨了眨眼,開心的道。

要知道,牆角擺著的那個看上去晶瑩剔透的盤子,不過是林娘想做個花瓶,幾番改動之後,練手失敗得到的殘次品而已。

就因為不滿意,在後來找不到東西裝冰塊的時候隨後拿出來湊數的,現在既然有人爭著搶著要買,林娘又怎麼忍心讓人失望不是?再說誰嫌銀子多啊?

「是啊,憑什麼不賣呢?我的店就是為了滿意大家享受美好事物的心情而存在的不是?當然。只要各位能付得出足夠的價錢,咱們也好商量。」到了這時候,林娘不緊不慢了走了出來,聲音不高不低的開了口。

「什麼意思?你是在說我付不起銀子嗎?你……你豈有此理!」肖清芳料到這個店的東家最終會出來招待她們,可沒想到這人一出來話卻說得那麼難聽,足夠的價錢?難道還想找她們要銀子?這與她想像是的卑顏屈膝,上趕著把水晶盤送上來。為得罪她們幾人而後悔不已的模樣相差也太遠了吧?

哼!不過一個區區商賈而已。還是剛剛才到京城的,竟敢在她們的面前這般擺譜,這是找死啊?就沒打聽打聽。戶部是幹什麼的?那可是專管賦稅的啊,得罪了她們,她這個店還要不要乾了?難道到現在,這個該死的女人還不知道她們幾個人的身份嗎?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出於對京城近來鬧得沸沸揚揚的熱門話題的關注。她們這些朝廷要員家裡的千金,又怎麼會不對店東家打探清楚呢。這個東家,確實是從鄉下來的,剛到京城不久就開了這店鋪子。連許紫琳心裡也是這般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