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個人啊,他是回不來了!」信心滿滿的誓言讓許紫琳僅有的疑慮都打消了。再回應時,已是風情無限。
和煦的風裡夾雜著陣陣芬芳,片片花瓣輕柔的飄落下來,調皮的停留在兩個纏綿繾綣的人身上,宛如一副最絕美的風景畫。
「真是一對呢!」不遠處,在宋紫琳面前說回到莊子上去的蕭嫣兒就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蕭家二房公子蕭寧普口中再也回不來的預備成國公世子蕭寧遠在幹什麼呢?
「寧遠,布赫那裡真的信得過嗎?」在元軍營帳裡,九皇子拿著書函忐忑不安。
想著元楚邊界動盪已久,果真說能兩國休好,長治久安,那實在是大功一件!而這份功勞對九皇子來說尤其重要,甚至可以說關乎生死。
「沒問題。楚國的攝政王引燃這次戰火,最大程度上也是轉移國內注意力,趁機清洗大皇子的勢力。以便自己能登上皇位。大皇子本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那人我有接觸,絕對等閒之輩,只要給予適當的助力。與攝政王絕對有一爭之力。現在楚國大皇子向咱們伸出橄欖枝,咱們也沒有不接受的理由不是?」
「現在楚國兵足糧廣,咱們的援軍卻遲遲不到,以兩萬蕭家軍對戰對方十萬兵馬,正面衝突實不可取。」說到這裡的時候。蕭寧遠明顯語氣低落。
以蕭家軍的作風,向來是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手段都蒼白無力。對付外敵,特別是北地的韃子,只走碾壓式推進一條路,可現在這些都成了過去式。一場朝廷內外的勾結,讓蕭家軍元氣大傷,自已的父親血撒疆場。
就算是這樣,以大元的實力、蕭家軍倖存的將領,對付楚國攝政王的力量。還是不成問題的,只是現在朝內局勢不明,奸黨當道,他這個蕭家軍的少帥和不受寵的九皇子明顯就是人家眼裡需要拔除的釘子。
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背後坐等蕭家軍全軍消耗完後再來收漁翁之利!
九皇子思忖半晌,突然把書函大力的拍在書案上。「就這麼辦!」刀鋒似目光堅定而剛毅,與蕭寧遠對視一眼後,做出了決定。
蕭寧遠舒了一口氣,腦子裡浮現的是那個小女子為他出謀劃策時揮斥方遒的樣子。信得過,是因為你!
春季除了溫暖的陽光,還有連綿的細雨。沾衣欲溼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意境是很美,可相對於長途跋涉的旅人來說,就比較難熬了。
從瓊海城一路上京。林孃的隊伍陽春三月出,走走停停,到荷風微擺的時候終於看到了燕京的影子。
林菊花這一行就要糟心多了,儘管林娘已經安撫過她,但心裡仍然不塌實。你想冒牌的在前面走,人家正牌的就跟在後面。那種隨時被揭穿身份的壓力會有多大?可憐的她在季節交替時長途顛簸,又長時間思想壓抑,整個旅途都是病病癆癆的,人都瘦了一圈。
本來林娘她們要出晚,結果在半道上還反了他們。
進了城仍舊尋了間悅來客棧住下。隨後的幾天,一行人都在休整,就連一路上玩得最歡實的蕭婉兒都收斂起來。
這趟上京之行就屬她最開心了,去綏縣的時候還有些提心吊膽,再加上出門經驗不足,白白花費了不少的銀子。結果弄得到瓊海城後身無分文被趕出客棧。
回程的時候有林娘全包,她一概不用操心。她真的沒有想到,放鬆下來,其實沿途也有不少的美景和趣事。要說原本對大哥信裡的大嫂還有些敵意和不滿的話,現在已經根本不存在了,雖然林娘根本就不承認是她的大嫂。
「姚媽媽,你以前就在燕都生活,應該對燕都比較熟悉吧?我想咱們還是先租個院子住著,老在客棧裡待著也不是個事啊。」休息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考慮接下來的問題了,趁著吃早飯,林娘把問題提了出來。
「小姐放心,老奴已經託了相熟的老姐妹去打聽著了,想來很快就應該有訊息的。」姚媽媽笑呵呵的道,她就知道小姐會這樣安排。
現在姚媽媽幾人與她相處得已經越來越融洽了,這點林娘非常滿意。
只是她說這個話的時候,蕭婉兒明顯有些不大自在。成國公府的牌子雖然摘了,但裡面還是能住的。只是可惜連她自己都不能回去,嫂子回去怕是不大方便。想了想,她還是把想說的話給嚥了進去,默默的吃飯。
「小姐,京城真大,真漂亮呢,比咱們路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熱鬧!」雲裳的眼睛估計已經迎接不暇了,激動得吃個飯眼睛都不休息,不停的向外張望。
「這才到哪裡啊,等你進了東城,那眼睛還不得花掉啊?」小月在一旁笑話她。這一行人裡,也就她們兩個鬧騰得歡。
「東城怎麼個熱鬧法?花樣還多?小姐你看,那裡是耍猴的嗎?圍了一圈的人呢。小猴子真可愛,還能拿著銅鑼討錢呢!」飯也不吃了,拉了小月的手兩人飛奔向窗前。
「沒規沒矩!」姚媽媽實在忍不住了,好在這裡是包間,外人看不著,不然這樣子成什麼體統?都是自家小姐寵的,都沒有一點下人的樣子了。說著話,眼睛不自覺的瞟向林娘。
「媽媽教訓得是!」雲裳這才回轉來,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的過來受訓。連帶小月也不好意思的站在蕭婉兒的身邊去了。
「好了,好了,這裡也沒外人,初來燕都看什麼都稀奇,吃過飯,咱們就去好好的逛一逛!」林娘收到雲裳求救的目光,忍不住還是開口求情。「不過雲裳,姚媽媽的話極有道理,燕都可是大地方,比不得咱們窩在小柳樹村裡的時候,一言一行都得小心仔細了,省得鬧笑話。」
說心裡話,雲裳現在的活潑性子可是討喜多了,林娘是打心眼兒裡比較開心,這樣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更多的是朋友、夥計間的親密。那種高高在上的主子與僕人的關係林娘是真的不喜歡。
在前世的時候,她就是獨生子女,家裡親戚也不多,平常連個玩伴都少。穿到這裡以後,直接就嫁到了方家,沒過多久就和離獨居,身邊一直都是人比較少。無論是雲裳還是雲輕,姚媽媽,都是心性善良,知恩圖報的人,大家又都合得來,其實林娘拿她們當朋友的性質要多一些。
姚媽媽聽了林孃的話,有些無奈。這種主僕之間相處的氛圍她也很喜歡,但主子就是主子,僕人就是僕人,主子對你好是你的福氣,但僕人不能忘了自己的本份。只是提醒了多次,林娘都不放在心上,她只能背地裡再說說雲裳了,好在這丫頭也不是沒有分寸的,只是初到京城有些興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