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坑貨

別看這幾個掌櫃的面上笑得歡實,表現得恭敬,內心裡不定怎麼鄙視著呢。你來個草包不算。還帶個笑話來!紀山是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吐不出啊!

「大當家頭次到瓊海,怕是還不知道吧?這位可是柳家正經的表小姐!」左掌櫃的熱情的為林娘做著介紹。

果然,這些傢伙就沒安好心!什麼正經的表小姐?意思就是來路不正囉?也確實。家裡僕人養大的千金小姐,多彆扭。聽得紀山都覺得牙酸得緊。

「那是,安安可是戶部尚書的千金,身份尊貴得很……」這正經二字,柳宗寶聽著卻是舒心得很。怎麼說也是他做過的唯一受到家裡表揚的事。

「大少爺,這邊請!」紀山等不及柳宗寶習慣性的鄭重介紹,立即掐了他的話頭。尊貴個屁!可憐幾十年沒動過粗口的老掌櫃都快憋破功了。還有腦子沒腦子的啊?尚書家的千金當然是身份尊貴的,可這個女子的身份人家老爹接受了沒有?再說你這樣把人家的身份拿出來顯擺,人家老爹同意了沒有?

女孩顯然沒料到屋子裡有這麼多人,當即把身子壓得低低的,頭都不敢抬起來,怯生生的移到柳宗寶的身邊,看來對自己的新身份適應得不是很好。

「大少爺,這位就是風雲的林大當家。林當家真真是年少有為啊。咱們這些老傢伙可真是自愧不如呢!」紀山趕緊上前為自家大少爺和林娘做介紹,順帶著抬高一下林娘,生怕自家的腦殘少爺把人給得罪了。雖然自家的這個後援就是個坑貨,但現在是在人前,還不得不顧及他的面子,或者說要顧及柳家的面子。

「呃?小姐好生面熟啊,咱們見過吧!」柳宗寶這才轉過頭來,正經的打量起坐在對面的人。可這一打量,不想卻如同現新大6一般的驚呼起來。

紀山撫額,有撞牆的衝動!來了。這貨又不正常了!

他就知道,自家這大少爺就這副尿性,見了漂亮的小娘子就走不動道的,何況面前的還是風雲大當家這般年輕貌美。風流無邊的人物?可人家真不是你平常見著的那些庸脂俗粉啊!就不能分個場合?看來自己對他的品性還是高看了。

「真的,我見過你,一定見過你!」紀大掌櫃的鄙視柳大少爺猶自不知,他已經一心陷入回憶裡。紀大掌櫃不知道,這回柳宗寶說的是真的,他肯定是真的見過。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而已。畢竟林娘比起與他第一次相見之時,已有了很大的變化,一時讓他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這位少爺說笑了,我家小姐這是頭一回到瓊海城。」姚媽媽出聲回應。這傢伙實在太不像樣子了,盯著自家小姐如此的無禮。

「呵呵,大當家的心慈面善,看著就親切,我等雖然是頭回相見,也並不覺得拘束呢,柳大少爺或許也是這個意思吧?」孔掌櫃的立馬出來打圓場,雖然他們是很想看這草包少爺出洋相,但現在真的不是好時機啊。林大當家到底是個小娘子,就這樣被人家當著面無禮,萬一惹惱了,他們也討不了什麼好啊,沒見著人家的手下一個個已經表現出不滿了嗎?特別是她旁邊那個,已經是怒目而視了。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看著親切。」盧掌櫃忙接過話頭,「林大當家,這回到咱瓊海城啊,可趕上好時候了,周圍有不少的好景緻,一定不可錯過啊。」

「我看夾山寺的桃花就不錯!要不頭一站就定在夾山寺?我家的小女已經嚷嚷過好幾次了,要不就讓小女陪林大當家一同逛逛?」左掌櫃的立馬說道。

「是真的熟呢……」柳宗寶還沒有從自己的回憶裡拔出來,仍不死心的任盯著林娘看。

雖然林孃的臉皮並不是薄到被人看都臉紅,但這麼被人盯著著實不爽,特別是對面的這麼個人渣!當即站起身來,「各位掌櫃,感謝今日的款待,剛到貴地,旅途勞累還沒緩過來,有空了再聚如何。」

袁勇和安平也立馬站起來,緊隨林娘左右。

幾位掌櫃知道要壞事,只是沒料到這個柳大少爺會如此的沒有眼色,他們都已經在想方設法岔開話題了,他仍緊抓著不放,這讓他們這些人精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只是就在這時,突然「啪啦」一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對,對不起!」原來是柳宗寶身邊的表小姐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杯。

對面驚慌失措的女孩把頭勾得更低了,茶杯裡的茶水潑到桌上,又順著桌子滴落下來,女孩只顧著驚慌了,完全沒有現自己的裙子已經溼了一大塊。

林娘心下嘆息,看這孩子嚇得。這裡都是大老爺們兒,女孩家家的,亂了衣衫多有不便,當下心裡不忍,雖然要走了,但還是示意姚媽媽去幫幫她,顯然柳宗寶把她帶過來並沒有安排隨身伺候的丫頭,看來這表小姐在柳家的地位並不怎樣啊。

其實無論是紀山還是林娘,在這件事上還真的誤會柳宗寶了。

其實今天這宴請柳家也是重視的,收到紀山的彙報後,安排了家裡一個比較有份量的管事前來救場。只是沒料到半途會殺出一個程咬金來,這個程咬金就是柳宗寶!

一直在新表妹面前顯擺著星月樓的摘星閣如何如何,可星月樓好上,摘星閣卻不那麼容易啊,所以還沒機會帶她出來逛逛。這不剛一齣門就碰到了那位管事,得知今天的宴請之後立馬就代替人家來了。本來這個救場也是一個萬全的準備,那管事向來對紀山非常有信心,再加上宗寶少爺的面子也不能不給,這才有瞭如鬧劇般的這麼一齣。

至於許小姐在柳家的地位,其實蠻受柳家上下重視的。只是這次柳宗寶為了讓她玩得盡興,偷跑出來來不及安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