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新目標

其實她心裡很沒安全感的想著。要是蕭寧遠靠不住了呢?雖然兩人肆無忌憚的鬧著甜蜜的彆扭,但這種身份的差距讓她不得不為自己多準備一條退路。或許這就是穿越與土著的明顯區別吧。

「小姐,咱們風雲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可有沒有想過往府城、京城方向發展?」等一眾人等鬧騰告一段落,安平慢悠悠的開了口。

嘿,到底是混過大世面的!在一眾人對現狀滿足得不得了的時候,總算還有一個清醒明白的人。

「咱們的貨都是稀罕物什。就是放眼京城。那也是高檔貨色,可現在只賣縣城周邊,總不成氣候。」想了想。安平再一次做了說明。

安平這話的意思林娘很明白,他要表達的意思不外就是說現在他們把高檔貨給賤賣了的意思。但在羅大哥、喬四爺等人的眼裡卻是不可思議,那些毛皮、乳酪一車車的從楚國鐵力部運回來,根本沒花多少成本的。這些他們都是門兒清,現在賣出去的已經是翻了幾倍甚至幾十倍的利潤了。這怎麼還算是賤賣呢?

他們還完全不能意識到他們出產的是整個大元都難尋第二家的稀罕貨。說到底就是定位的問題。現在這樣賣,林娘也有種批發大白菜的心痛感覺。可無奈當初他們條件不允許啊。要知道那可真是實實在在的白手起家!她倒是也想做成奢侈品呢,一樣的貨天地之差的價格區別,有誰嫌來錢快非得一個銅板一個銅板積攢的?

只是做得高階大氣上檔次。就不能走農村包圍城市的路線,總不能人家京城土豪、名門貴族都不知道的東西你一鄉下窮小子嚷嚷著叫名牌吧?這也得有人信才成啊。君不見前世那些投機倒把的商人,在國內生產的化妝品。非得拉到海關免稅區一日遊嗎?人家遊蕩一日回來,就直接為披上了國外洋品牌的外衣做足了證據。立馬鹹魚翻身,各種高大上,身價百倍!

以前是沒條件,現在也是時間把歪了的樓扶正了。其實若是在以前,林娘未必願意把攤子鋪大,費那個心思,一慣奉行小富即安的準則與大張旗鼓的行為確實不合。

讓她轉變思想的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蕭寧遠。

畢竟這是她兩輩子頭一次看中的男人。若是就那樣不告而別,或者也就那樣放手了,可現在他又回來救了她一命!而且他的身份已由一個鄉下跛腿漢子成功逆襲高帥富。雖然鄉下漢子與高帥富,林娘並沒多在乎,而且蕭家軍少帥到底拽到什麼程度林娘沒有具體的認知,但想來成國公府未來的國公這個頭銜足夠震攝人了。即使林娘這樣的理科生也知道但凡安上國公二字的都不是凡品。人家家長的思維與她在不在一個頻道才是關鍵。

既然看上了,林娘也不想那麼慫,直接認輸投降。但現在無論是從哪個方面看,她自己的身份地位都揭示著這個過程不會那麼順利圓滿。畢竟灰姑娘的故事只能出現在歐洲的童話故事裡,在華夏曆史中等級森嚴的漫長封建時代連個像樣的童話故事都沒傳出來過,林娘並不相信自己會有機會成為例外。

那這樣就只有增強自己實力這一條路可走了。

「小姐,如果現在就去燕都,怕也很不容易,一下很難立足,不如咱們從州府開始,一路向京城延伸。這樣有強勁的後緩,即使一下站不住腳也可以從長計議。」

不得不說,安平是個做生意的好料子。他的擔憂也正是林娘考慮過的問題。攤子可以鋪大,但火線是絕對不能拉得太長的。直接打入京城市場不要說能不能站住腳,光運輸週轉都是問題,畢竟這時代的交通方式實在太讓人心碎了。

一州一州的鋪過去,貨物的配送,還是後繼的銷售方案,都可以同氣連枝,遙相呼應。其它州府的特產也可以通過風雲的網點一站一站的流通,互通有無。不得不說,這是目前最好的出路。

羅大哥、喬四爺他們只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已,經安平提了出來,大家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新方向。對未來更是滿懷憧憬,就連袁勇的隊伍無形中都歡愉了不少,畢竟讓他們老呆在小柳樹村著實是一種浪費。

不知不覺,大家在熱烈的討論中渡過了子時。新的一年在眼前翻頁。

噼噼啪啪的鞭炮聲緊接著此起彼伏,整個村子喧鬧起來。富裕起來的小柳樹村村民在鉚足了勁兒的放炮,以乞求新的一年裡,生活更美好。

林娘這才讓大家都散了,安福過來招呼大家一起放炮。

這時候的鞭炮品種還很單一,最多也就點了火能發出清脆的聲響,為靜寂的村莊增添一些喜氣罷了,而且編排起來的鞭炮數量還比較少,因為技術水平比較落後的原因,不時有幾顆啞炮點不燃。林娘這個前世連煙花、焰火都司空見慣的人自然沒什麼興趣。

院子中站立著的人年紀都不小了,大家也就圖個開心,並不是很熱衷。最小的就只有小包子一個,好在阿力也不大,兩人嘻嘻哈哈的承接了放炮的任務,玩得不亦樂乎起來,拿著點燃的香支,專等啞炮的出現。在這裡的習俗中,如果鞭炮放到一半停了的,對新的一年來說就不是什麼好兆頭,他們的工作就是在發現啞炮的第一時間接著點燃下一段,不讓整個過程停頓時間過長。

滿滿一籮筐的鞭炮終於在兩個孩子的忙碌中搞定,大家這才告辭離去。這時候回去估計也沒人能睡得好了,外面吵吵鬧鬧的鞭炮聲不說,等天一亮,村子裡互相拜年的活動就要開啟了。

林娘在前世就是加班加到小命不保的,到了這裡向來很注意,又加上沒有其它的娛樂活動所以睡眠時間一般都很足,這時候熬到半夜過已經是她的極限,自然回房睡覺去了。

外頭天亮有人來拜年自然有管家福伯和姚氏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