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請進來!」林娘有些惱火,不過這時候顯然不是跟袁勇算帳的好時候,先把人接進來再說。
早就知道這傢伙不正常,想不到卻原來是蕭寧遠給她安排的護衛!早曉得這一層,她還親自上個屁的馬頭山啊?擔驚受怕的不說。還差點性命不保,鬧了一齣昏迷,想起來都覺得丟人。好在目前為止,周圍的人看到她時閃閃的目光裡絕對是高看一眼的意思,自動腦補為她重情重義、有勇有謀的力證,並無其它不良的影響。
一個女大當家。帶領著大家南來北往。財源廣進;能為了自己的兄弟,不拋棄,不放棄,捨身忘死,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轍的土匪窩裡還能殺出一個來回!這樣的人除了跟隨,還能生出什麼別的想法呢?一時之間,歸附者眾,挑上的。與有榮焉,沒選上的。捶足頓胸。以致於很長的時間之後,風雲商隊的赫赫威名仍在綏縣範圍內廣為流傳。
其實殺一個來回的事是蕭寧遠的人做的,與已經昏過去的林娘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村民組建的救援隊倒是因為苗小鳳的逃亡誤打誤撞的順利上了山,但一上山就被發現苗小鳳逃走而集結的土匪隊伍堵了個正著,所幸林娘事先安排的是偷襲戰術,敵我雙方並沒有發生流血的遭遇戰。與苗小鳳同時挑選上那麼巧合的時間,也不知道到底是幸還是不幸。若不是蕭寧遠的人馬及時趕到,摺進去的怕不單單隻有林娘一個了。
不過這時候風雲上下因此而凝聚力空前,林娘又怎麼會麻煩到前去一個個解釋一番呢?
現在林娘是事事順遂,唯有一件不好!那就是蕭寧遠留下的人把她的周圍守得鐵桶一般,說得好聽點是保衛她的安全,難聽點如同看守罪犯。
她林娘誰啊?不過一鄉野村姑,犯得著防守這麼嚴密嗎?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誰吃多了鹹菜淡操心的,有事沒事找她的麻煩?
「林姐姐,這也是為你好!你不知道,一聽你獨自上了馬頭山,我的命都快被你嚇沒了!」墨香白了一個勁兒發牢騷的林娘一眼,「可千萬別有下次!那時候好歹你也出句聲啊,不是還有我哥嗎?哪能自己就去了,暈了那麼些天都沒醒,萬一,萬一有個好歹的……」小丫頭說著說著,淚珠兒就往下淌。
「好了,好了,絕對沒有下次了,」墨香的真心,林娘自然是非常受用的,「我那時候確實是沒想到嘛,哪知道那人命那麼大的,十五支箭射過去,十拿九穩的事竟然被他給逃脫了!」
「事情總有個萬一,你就讓人省省心吧!」
還是林娘連連告饒,墨香才堪堪收了淚水。
「林姐姐,我,我要回燕都了。」囁囁半天,墨香才緩緩道出今天過來的事由,原來,是來辭行的。
「……」她這話著實讓林娘有些轉不過彎來。之前不是說訂好開了春天氣暖和了再走的嗎?怎麼現在冰天雪地的就要走了?
這事林娘記得清清楚楚,當時林娘還笑話墨香一大家閨秀,家裡長輩是真的放心,連過年都不回家的。「你確實你說的是真的?現在離過年可是隻有短短一月了,天寒地凍的,可不是得在路上過年?」按這個時代非常蛋痛的交通方式,從綏縣到燕都,就算你快馬加鞭,沒有兩個月那也是不可能的。
林娘之所以瞭解得如此清楚,完全是有那麼一陣,她著實動了出去走走,好好瀏覽一下大元風土人情的念頭,只因這出行的方式除了有足夠的家財,還得有足夠強健的身體制約之後,才不得不放棄的。
「嗯,是真的。我跟哥哥一起走。」墨香沉默了一會兒,目光灼灼的望著林孃的反應。
「怎麼?墨縣令也要回去?」這個訊息林娘倒是一愣,這時候的異地工作者也時興春節團圓的嗎?莫名其妙的,她就想到了前世的春運,有才的網友改編的春運版中有一句,‘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好騎馬往回飆!’
這話到這裡算是實至名歸了。
「我跟哥哥都要走了,你就這麼開心嗎?」沉浸在自己的歡脫世界中的林娘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卻被墨妹子自動視為無情了。
呵呵,這話她可沒法給解釋清楚,「至少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啊!」墨縣令初到綏縣就立下這等繳匪奇功,升升級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其實林娘吃驚也就只是沒料到上頭會如此急切而已,她還以為至少要等到明年春暖花開呢。
「是啊,都是你的功勞,才讓哥哥晉升得如此快速。」墨香的小臉上明顯的掠過一抹失望,至少她在林孃的臉上,真的沒有看出別的不同的什麼表情。
「怎麼能這麼說呢?與我有什麼關係,是你哥哥做得好,確實是一個為民的好官,能升才是正常的。想不到他會如此的重視這次的匪患,甚至會不畏風險親臨現場。」這話林娘是說真心的,想不到他一介文弱書生,竟有如此氣概。就憑他縣衙裡的那群烏合之眾,墨錦程就敢奔赴馬頭山,這點確實超出了林孃的預料,更何況在她的認知中,墨錦程並不是一個衝動無腦的人。
雖然他這種等同於找死的行為不值得提倡,但勇氣可嘉還是值得表揚的,「不過你回去得好好勸勸他,這種自不量力的事以後可不能再做了,畢竟實力相差懸殊,不是每回都那麼好運的!」雖然林娘自己的行為也跟找死差不了多少,不過她打的算盤是偷襲,不像墨錦程大張旗鼓的當靶子。
這事都過去好些天了,蕭鵬每回提起都會大笑一場,可以想像當時那麼一大群人去繳匪,是有多不靠譜。
「林姐姐你這是關心我哥哥嗎?」墨香的臉上露出一抹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