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雪凍了路,如何去得?」
「那有什麼辦法呢?咱們這些人的性命最是不值錢的,把命丟在那條道上的人多了去了!咱們大傢伙也就跟了你,不然這好日子啊,作夢都不敢想呢。」
世道就是這麼不公平的,陶盡門前土,屋上無片瓦。十指不沾泥,鱗鱗居大廈。做死做活,把命別在褲腰帶上走行商的人,並不是豐厚利潤的獲得者。
林娘還在內心感嘆,突然院門被推開,寂靜的夜變得嘈雜起來。
「怎麼回事?」
林娘還在疑惑中,於姐立即彈跳起來,風一般的卷出房門而去。
等林娘出來一看,院子裡連滾帶爬的闖進來五六個人!
「於姐!羅大哥他們……」那些人見著於姐,放聲號啕,在門口火把的映照下,每個人面色如土。一道道被淚水衝出的泥印子掛在臉上分外悽慘。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些漢子悲傷成這樣子,可是出了什麼事啊?林娘當下心裡一緊,莫名的不安。
「什麼事?」
「大當家!」那些漢子一抬頭見著林娘,全都啞了聲,明明剛才他們是有話要說來著,見了她還欲言又止?
「就回來你們幾個?是不是出事了?你們倒是說啊,這時候哪裡還瞞得了大當家?」於姐氣急敗壞,衝這幾人大聲吼叫。
「大,大當家,羅大哥他們,他們被土匪扣,扣下了……」
「被土匪扣下?又是土匪,怎麼會被土匪扣下?」林娘現在聽不得土匪兩個字,聞言忙打斷他們吞吞吐吐的話。
這五六個人更是低下了頭,一言不敢發。
「大當家!我們錯了!你救救羅大哥吧!」倒是於姐聽到這句話,撲通一聲就跪倒在林娘面前。
林娘腳步不穩,身子踉蹌,幾欲跌倒。她才損失了五個得力干將,這些人怎麼又跟土匪纏上了?馬頭山的土匪斷沒可能進了綏縣縣城,而於姐又口口聲聲稱錯,唯一的解釋就是羅大哥他們又重啟了商路,跑冀州那條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