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孃的新家小院,村民們自帶的桌椅已經鋪排開來,豐富量足的八大碗正流水一般的擺上來。
全是於姐酒館裡的大廚陳師傅的手藝,不過酒館現在已經改名‘柳村酒家’了。
油光放亮的紅燒肉、皮酥肉嫩的扣肉、糯而清香的米分蒸肉,再配上大骨頭棒子熬得米分米分的老藕、熗炒爽口大白菜、外加一海碗莊戶人家常見的醃鹹菜,最後上桌的是壓軸好菜——整雞和整魚,仰首傲立的姿勢,完全秒視一切的存在。
就算小柳樹村的生活條件比以往已有天翻地覆的改善,但這樣的菜色擺上桌來,可算得上真正的色香味美,對人的誘|惑還是相當有力的。
熱氣騰騰的菜端上桌,空氣中立馬飄滿濃濃的肉香,這樣的訊號明顯到一眾皮猴的孩子們都不用大人吆喝,急吼吼的往桌邊擠,結果被大人們狠狠收拾,只得眼巴巴的看著,乖乖等著坐席。
飯菜都上了,那就開吃吧,為什麼把孩子們禁錮著呢,林娘有些納悶,正準備開口為饞得掉口水的孩子們說說情,這時方村長領著一眾長輩過來,依次落了座,大家這才尋了位置坐下。
看到這裡,林娘有些汗顏,中華民族尊老愛幼的美好品德果然是在後世中丟得差不多了,家裡個個都是獨生子女,把孩子嬌養得跟王子、公主似的,慣出了一身的怪毛病。現在小柳樹村的孩子們雖然頑皮,但個個都守規矩,很懂事。
大家坐下後,並沒有出現美食當前,狼吞虎嚥的狼狽局面。仍由方村長領頭,衝林娘這個主人恭賀喬遷之喜,並代表眾鄉鄰極力稱讚林娘為村裡做出的貢獻。
別看方村長大字不識幾個,行事說話卻有板有眼,大有公司領導致酒詞的範兒。難道自古當官的都有大會發言的癮啊?林娘舉著方村長敬過來的酒杯有些發呆。
她這是喝了好,還是不喝好啊!為難她是不會喝酒的人嗎。而且把她一個和離婦這麼大張旗鼓的拱上臺來。真的好麼?貌似她只想悶聲發大財的。
村民們十分熱情,眼裡大都只認風雲的大當家,早已不記得和離婦林娘似的,一個個都舉著酒杯熱切的望著林娘。
這時候已經騎虎難下。迎著眾人的目光,林娘咬了咬牙,仰頭就把酒給幹了!
「好!大當家豪爽!」眾人叫好連連,跟著一起幹了。
其實這酒並沒有那麼難喝,味道跟米酒差不多。酒精濃度並不高,雖然帶著酒辣味,還是有些甜甜的味道。就像村民的恭維,雖然知道他們敬畏的是自己給他們帶來的利益,並不是自己這個人,若換成張三、王五、或是趙六,也根本就沒有什麼區別,但這種被認可的感覺,不那麼深究的話,其實也並不太差。
場面經過短暫的肅穆。接下來就嘈雜起來。「大家不要客氣,都隨意啊,吃飯管飽,喝酒管夠!」
在林娘豪邁的言語刺激下,所有的人早就急不可待,一時間桌上展開了筷子大戰,無論是親友還是近鄰,這時候都顧不上友好謙讓,一輪下去,桌上的紅燒肉少了大半。再一掃蕩,整隻的蒸雞隻剩一隻空盆。
林娘看在眼裡,見著哪桌的菜不夠了就讓人立即繼上,陳師傅與一眾婦人們忙活大半天。準備出來的小山似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速的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