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要讓我邀請烏夫人來而不是直接請烏老爺呢?」墨香還是不解,接說自己的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不是讓男人來處理更好嗎?
「這個問題啊!」林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太好意思說,畢竟當著一個小姑娘的面,大談特談宅鬥經驗,會不會不太好啊。
「快說嘛,快說嘛,是不是你想著借烏夫人的手整治白姨娘?我老早就聽小柳樹村裡汪氏說起過這白秀以前對你可壞了。」
林娘滿頭黑線,看來雖然墨香年少,到底也是大宅門裡出來的,這種事情老看得開了,看來是自己想多了,「什麼叫對我可壞了,我就得借烏夫人的手整治她?這是她咎由自取好吧?」雖然是那麼個理,但這麼直白的說出來真的好麼?
看來今天不說個明白還不成了,被墨香這麼一說,好似她小肚雞腸似的,明明是白秀要設計她,她只是自衛而已好吧。
「這事只能請烏夫人,而不能請烏老爺還不是為了你哥啊!」林娘白了小丫頭一眼,你可別沒良心的在這裡編排我!
「為我哥?」這回墨香可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這事不能請烏老爺是有原因的,你想啊,如果當時站在屋外的是烏老爺會怎麼樣?」
「是烏老爺?立馬趕走白姨娘?」
「嗯,說不定怒急攻心,直接刀劈姦夫淫婦,或者自己一命嗚乎?總之一切過激的行為都有可能。但絕對不會對你哥心存感激吧?說不定家裡出了這麼傷風敗俗的醜事,會連你哥這個發現的人一同記恨上?」
「啊,真有可能呢!」墨香回過神來,「那我哥這回不是被你給害了?」
「可烏老爺不是沒去嗎?結果去的是烏夫人!」林娘白了她一眼,這時候才擔心起你哥來,是不是太晚了一點啊?
「那還不是一回事啊?白姨娘下場悽慘是註定的了,這事最終還是會鬧到烏老爺面前的。」墨香聽了有些垂頭喪氣。
「不,這個事是烏夫人發現的,與你哥有何關係?」林娘搖了搖頭,「在烏家,烏夫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是誰?現在咱們送了這麼好的機會給她,難道她不應該表示表示嗎?」
「啊,我明白了!烏夫人手裡難得的掌握白姨娘的罪證,自然要痛打落水狗,讓她再無翻身之日,就算沒有孩子那回事,想必白姨娘也不會再有好日子過了吧!這種內宅婦人鬥爭,烏夫人是絕對把我們供出去的,是吧?」
「是啊,還是墨香聰明。」
「可你說為了我哥,可我哥也沒得到什麼好處啊?」
「有沒有好處,你不會自己去問你哥啊?」
意氣風發的墨縣令一進屋,就聽到了這一句,「問我什麼?」
就在剛才,烏、楊兩家已經派人過來與他相商,讓他頭痛了幾個月的秋收賦稅終於是有了大進展!這讓他對接下來的歷練充滿了信心。
烏老爺家的子嗣問題在幾日之後終於塵埃落定。
白秀的肚子終是沒有保住,落了胎之後就被髮賣了,也不知道最終會被賣到何處。趙秀才被打了一頓,趕出了綏城,如今生死不知。聽到趙秀才的結局,林娘有些黯然,這個人,其實並沒做什麼大壞事,充其量也就自由戀了一場愛罷了,可卻為當世的禮法不容。
在這次的事件當中,好在沒有人直接殞命,聽說是烏夫人打著為兒子積福的旗號,終是放了這兩人一馬,避免直接沉塘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