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無利不起早,她一個無靠山、沒背景的女人需要人維護的時候多了,總不能白使喚人吧。而且汪大嬸子每回說起那間雜貨鋪那神色顯見是嚮往以久的,拿雜貨鋪換白崇喜一這在小柳樹村的居住權這個處理結果是怎麼達成的,誰又說得清呢?林娘只在乎她的識趣,能換得更得力的庇護,這就夠了,不是嗎?
「對了,妹子你這惡名傳出來現在麻煩事是少了些,可這往後的日子……,畢竟你還年輕啊!」於姐看向林孃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憐惜。
「哪還管得那麼多,走一步算一步吧!」林娘隨口敷衍著。
於姐的意思林娘懂,不就是擔心她再嫁不出去嘛!本來就是一個和離過的女人,現在再傳出兇狠的名聲,是個男人都要退避三舍了吧?說到嫁人、說到未來,林娘心裡微微發苦,在這個時空,能有她想嫁的人嗎?這事應該不用指望了,只是對於未來仍舊迷茫著,她的將來會何去何從呢?
於姐見她對這個話題不甚熱衷也不再好多說什麼。
畢竟她自己現在也面臨了不小的難題。
經過這些天的休養,羅大當家的這一行人情況都有了好轉,傷得輕的已經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只是這一趟商跑得虧大了,連老本都摺進去了。
馬車最後倒是帶了三輛逃回來,可除了一些不怎麼值錢的皮毛,啥都沒了。
「哎喲,祖宗哎,這趟貨就剩這些東西了,你咋地又來了啊!」一聽就是小六子那變聲期少年的鴨公嗓在乾嚎,能被他喚作祖宗的除了自己的那匹馬還能是誰啊!
林娘一聽又是小紅闖禍了,忙起身去看。
「沒事,那東西一股子臭味,也就這傢伙看得上,它愛吃就給它好了。」喬四爺倒是樂觀的人,樂呵呵的交代小六子。
林娘聽著這話,更是替自家的奇葩馬臊得慌,「就四爺你慣著它,一匹馬都養成啥德行了,好好的草料不吃還非得吃熟菜,都快養得比人還精貴了。」
「額,你這馬還就不一樣!曉得忠心護主的,吃啥都值得。」林娘撫額,小紅戰白三的光榮事蹟林娘真的只說給於姐一人聽過,怎麼知道酒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喬四爺一邊說,還一邊丟了一塊像石頭的不知名物體過去,小紅一嘴就接住,嚼巴嚼巴得起勁,見了林娘靠近,立馬轉了個向,拿馬屁股對著她。好像知道林娘對它現在貪吃的樣子不待見似的。
引得正談話的三人哈哈大笑。
「也是怪哦,小紅的嘴那麼叼,偏這種聞著都臭得受不了的東西它還不嫌棄!」果然是好吃的,連小六子伸手幫它理鬃毛都沒有半點反抗的意思。
「這是……嗯?乳酪?!」
一股很衝的腥味兒撲鼻而來,細聞又帶著奶香,那外型和氣味象極了林娘熟知的乳酪。
這東西還不少,好幾獸皮口袋東歪西倒的堆在屋子的角落,卻乏人問津,不然也不會讓小紅得了機會摸進來。
林娘隨手拈起一塊細看,這東西應該是乳酪無疑,只是模樣很粗糙,看上去就沒有現代超市冷藏櫃裡整齊擺放著的有身價。
「林家妹子識得?」喬四爺很驚奇,「這東西楚國人管它叫奶豆腐,卻半點與豆腐不沾邊,硬得很!咱們大元的人可吃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