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你快試試,我第一回做皮子的鞋,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不是說讓你給自己做雙鞋的嗎?怎麼幫我做了呢?」而且做得還這麼快,這才幾天啊?林娘很不好意思,她是真心實意的送給人家的啊。
「你送的老多了,咱們家一人一雙還有多。」
鞋子的樣式很普通,碎布糊的千層底,皮子做的面,也確實費不了多少料子。不過那手工卻精緻得很,整雙鞋渾然天成,完全看不到接頭的痕跡。
「這是你做的!太漂亮了。」林娘有些吃驚,阿珍才十四五的年紀,沒想到手工這麼好。這要放到前世,機器橫行的時代,這也算得上做工精良了。
立馬打消了推脫的念頭,套在腳上試了一下,大小正合適,非常舒適。雖然大夏天的穿皮鞋有些悶,可這雙鞋在阿珍的巧手下,做得並不深,鞋面簡潔大方,穿出去並不突兀。
林娘之所以不推脫,並不是說她現在有多缺鞋穿,而是別人這麼精心的一番心意,著實讓她開不了推脫的口。
得到林娘這樣的認可,阿珍非常高興。在她的印象裡,林娘在村子算是最為巧手的人。在她單純的世界裡,一個未嫁女兒,心靈手巧可以算得上最高褒獎了。
林娘拿著阿珍做的鞋子,心情異常興奮起來。尤成金還真做了件好事,隨手丟給她的一卷皮子還有不少,想來這個冬天她應該不會太難過了,至少可以做雙長筒皮靴穿。
在小柳樹村,還有一個人的心情也激動著,那就是得到白秀授意的白三。
林娘俏生生的面孔,窈窕的身段幾次在他眼前恍惚而過。只是想到她那匹脾氣暴躁的馬,心裡又有些打鼓。成或是不成就看晚上了。
他在自家的木板床上輾轉反側著。
……
小柳樹村的夜,在半夜三更的時候被強行中止。
喧鬧由村東頭林孃家小院,一路鬧騰開來,最終驚動了整個村子。
林娘抱臂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隔著小院的柴門由著一群白姓的村民在那裡叫囂。
到這時候了,她若是還不明白這些人想幹嘛,那真是回爐重造都是廢品了。
「開門,快開門!你把我們家三兒咋樣了?」這是一個婦人的聲音,林娘尋聲望去,長得跟心機婊白秀有幾分相似,這個女人她有印象,正是白秀她娘。
只是,這半夜三更的,這麼一群人跑到她一個女人的家裡問她把她們家的人怎麼樣了?這是幾個意思?
「你們家三兒還是四兒愛咋樣就咋樣,這麼一大群人圍著我問是想幹啥?」林娘在儘量的剋制自己的起伏不平的心情。
「你這婦人,攔著不讓人進去,明擺著就是心裡有鬼,快把我家三兒交出來,自己不守婦道、敗壞名聲也就算了,可別把我家三兒給毀了啊,那孩子還沒成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