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指曲起,放進嘴裡打了個呼哨,而後就聽到小紅篤篤的跑過來,當初得大鬍子四爺教授,小紅已經越來越熟悉她的召喚了。氣宇軒昂的馬頭蹭過來,被林娘一巴掌拍向河裡白三的方向。
小紅似乎會意到林孃的意思,飛快的衝向河裡,這幾天都是這麼鍛鍊的,林娘沒體力提水給它刷毛,好在現在天氣漸熱,而這匹馬偏又是個愛水的,索性把它趕到河裡自己洗去。到底馬是不是這麼養,林娘不知道,反正小紅一點不適都沒有。
小紅躍過河堤,飛快的竄進河水裡,撒著歡兒的鬧騰,濺起的水花撲向白三,使他剛剛站穩的身子晃當著又撲進水裡,碩大的馬蹄子在那片水域亂踩,白三嚇得三魂少了七魄。
「你……你要殺……殺人……」白三在水裡死命折騰,仍然被嗆了不少水,話都說不利索了。
瞧著他在水裡的那個慫樣,林娘漸漸笑不出來了,會不會太沖動了?明明那麼淺的水,那傢伙連滾帶爬的怎麼硬是上不了岸!
正疑惑著會不會被鬧出人命,突然「啊——」的一聲尖叫,就見著小紅嘴裡叼著白三的褲腰帶,滴著水的白三倒吊在馬嘴下,小紅輕輕的一揚頭,嘴裡的白三呈拋物線完美的被甩到岸邊的草叢裡。
殺豬似的哀嚎過後,泥人似的白三手腳並用爬出來,「你,你等著!」扭頭衝林娘來了句經典名句,頭也不回的跑了。
天啦!林娘眼巴巴的望著河裡揚著頭嘶嗚著一副求表揚的小紅目瞪口呆!這……這還是馬嗎?成精了吧?
可事後,無論林娘跟它怎樣溝通,這麼靈異的事件再沒發生過,事實證明,小紅只是一匹馬!
雖然它只是一匹馬,卻也是一匹與眾不同的馬,不僅僅表現在它能在關鍵時刻護主,當然這是後話了,完全與主人的調教有關。
當然經小紅一役之後,白三消停了,好多次林娘小心的觀察,身後確實沒了尾巴才慢慢放下心來。
但有了這事的提醒,林娘更深刻的明白什麼叫‘寡婦門前是非多’,而選擇更小心謹慎的過日子。
很長的一段時間,林娘都在圍著她的小院子忙活,甚至還練上了拉弓射箭。果然是環境造就人,很難想像,在她的前二十三年裡,有優渥的環境,享受著父母的關愛,有不同的老師近二十年的諄諄教誨,學到的東西竟然沒有到這裡後短短幾個月學會的東西多。
轉眼酷暑六月,知了都熱得趴在樹上有氣無聲的叫喚,林娘卻還要早出晚歸。
於姐酒館的魚丸生意還在持續,早已經由三天一次改為一天一次了。並不是於姐的生意火爆到加量,而是沒有冰箱的夏天傷不起,不現做現吃會變質。
好在有小紅的存在,清河鎮往返並不是個事,而且於姐與林娘關係越來越近乎,兩個沒男人的女人湊到一起也算物以類聚。
「小紅來了!」伴隨著招呼聲,還有一碗紅糖。酒館的小夥計劉六子搖著蒲扇飛跑過來,把陶碗塞到小紅面前,那傢伙毫不客氣的大舌頭一卷就去了半碗。
林娘笑著把僵繩一拋,「別跑遠了啊,今兒天熱。」
「曉得,曉得。」劉六子忙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