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娘暗自納悶,什麼叫柱子在外有個好歹?
這個問題在她的心裡揣了一路,最後終是忍不住,低聲的問施氏:「嫂子,那個,柱子他不在家嗎?」
「嗯,小叔不想娶白秀,出事第二天走的,你放心,爹已經出門去尋了。」
什麼?方柱子離家出走了?還出事第二天走的?那白秀的如意算盤不就落空啦?她的第一感覺竟是心裡有些舒暢。
怪不得那天晚上像交代後事似的,原來真是交代後事啊!這麼說他根本就沒打算娶白秀?那還跟她和離,是怎麼回事啊?
林娘是真的糊塗了。當時的那種情況下,雖然她會騰地方,卻不代表她願意眼睜睜的看著方柱子跟白秀恩愛成親,自打那晚後,她總是有意識的不去聽方家人的動向。那到底她錯過了什麼?
心裡亂了一陣,林娘終是平靜下來,雖然她不知道方柱子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那與她還有什麼關係?在她親眼目睹他沒有推開懷裡的溫香時,當他輕鬆寫下和離書時,她就已經別無選擇了不是嗎。
清河鎮標誌性的牌坊越來越近了,車上的女人們更興奮起來,扒拉扒拉的說著各自計劃要買的東西,細數哪家店鋪貨真價實,哪家店鋪喜歡以次充好,連林娘也跟著忐忑起來。
很快,牛車停在了牌坊外,雖然清河鎮上不像綏縣有圍牆圍城,有官兵把守,但坊市就那麼點大,街道也並不寬,容不下幾輛車,趕集的人都自覺的把車停留在牌坊外,趕車的車伕邊等人還可以邊放牧,讓牛休息一下。
同車的女人們嘰嘰喳喳的下了車,朝集市而去,林娘下了車還得活動活動已經麻痺的腿腳。這一路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硬是坐在角落裡動都沒動彈一下。
咦!官府的通告?
等她直起身子,就瞅見牌坊上貼了張紙,龍飛鳳舞的寫著字,就好比前世滿大街的小廣告,看著好親切啊,雖然這張要算大廣告了。
「林娘,這是啥?」開口的是站在旁邊一直等著她的施氏。
「哈……王屠戶死了!他死了!」林娘有那麼一刻的驚詫,回過神來,那就是欣喜若狂,要不是現在是在人來人往的鎮面上,她估計都要跳起來慶祝了。
「上面啥說的?」
「說是鎮上的王屠戶不知被誰給殺死在自己家裡了,這是官府的通告文書,尋找知情人到官府去檢舉揭發!」蓋著官府鮮紅的大印呢,看看日期,都有十來天了,這事準錯不了。
這訊息看得人暢快!太暢快了!
惡人自有惡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殺了林海沒人制裁他,現在被人殺了,也算是報應。
她剛才還在那裡尋思,這鎮上就王屠戶一家賣肉的,遇上是不可避免的事,萬一他再找麻煩可怎麼是好呢。
「王屠戶?就是,就是那個?」施氏有些呆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