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方柱子很不客氣的笑出聲來,「你這丫頭有夠沒心的啊。」
尼瑪,這算是: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林娘眼眶有些發熱,險些就要控制不住心頭湧上來的怒火。
「吶,把這些收好了。」方柱子說著遞過來一個小包裹。
林娘遲疑著要不要接,「這是什麼?」
「你的衣服,還有你的銀票,我都帶來了。」天色暗了,林娘看不清楚方柱子現在臉上的表情,不過透過聲音,她覺得能想像出他臉上肯定掛著揶揄的笑。
林娘心裡非常惱火,為什麼自己當初看到銀票的興奮就那麼毫無遮掩的顯露出來了呢?
這貨現在拿銀票來絕對是存心的,白家提出賠償一百兩銀子他都沒答應,現在拿這裡來成心羞辱人不是?
她按在柴門上的手又多用上了幾分力氣,可半關的門仍然沒能關上,反倒是方柱子為了讓包裹能通過,又擠開了些。
「丫頭,快拿好,我還有事要忙呢,今兒晚上最起碼也得做塊門來把你這柴門給換了,這柴門頂個什麼用啊。」
方柱子的語氣已經恢復正常,像擔心她的鄰家大哥哥。剛才的揶揄彷彿根本就不存在,都是林娘自己臆想出來的。
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呢?這是個問題。
現在立足之地是有了,可真正是家徒四壁啊,還想著發家致富呢,一個銅板沒有,實在也不是辦法。
三思過後,林娘還是覺得骨氣有時候根本當不了飯吃。
「那我先收下了,往後,保證還你。」猶豫再三,林娘抿唇接下。
開啟包袱皮,裡面除了衣服,果然還摸出她當初收銀票的小盒子,裡面除了兩張百兩銀票外,還有一把散碎銀子和銅板,具體多少也看不清。
方柱子沒再吭聲,也沒進屋,直接在屋前的空地上點了火把,噼裡啪啦忙活起來。
林娘在屋裡也睡不著,坐在床上思緒複雜。
屋外有方柱子,她剛才的那點孤寂害怕感已經沒了,可這份心安往後不會再有了。
要說對方柱子沒有怨那是不可能的,可要說方柱子對她好也是真好。歸結到一處,只能怪他們兩個生活於完全不同的時代。他的理念中女人是附庸,三妻四妾很平常的理念,她完全不能認同而已。時髦的說法:不對的時間遇到好的人。到底是不合適的!
月亮已經升上來,月光柔和而朦朧。
方柱子準備的火把已經滅了,但他似乎沒有再點一支的打算,摸著黑幹活。林娘嘆了口氣,還是弄了些枯枝來生了堆火。
「嗯,這下方便多了,又亮又暖和。」方柱子手下不停,回頭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