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在與方柱子照面後已經停下腳步,雙方對峙,不過片刻之後,它顯然已經沒了多少耐性,沉悶的吼聲一聲比一聲響,那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林孃的心上,驚駭得她緊趴著樹杈的身體都快要抖落下來。
就在這時,老虎動了!
背向林孃的方向,正對著方柱子,一人一虎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林娘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這種時候,哪怕是她再害怕,也不能發出一點兒聲音,絕對不能讓方柱子分心!
老虎腳步沉穩,不急不躁,似乎眼前的人已經就是他的餐點,它只需要繼續保持優雅的舉止上前享用即可。
方柱子早丟掉了一身的累贅,手握鋼叉,腰上彆著一把大刀。前曲後弓隨時保持著發力的姿勢。
或許老虎意識到它正被自己的食物挑釁,頓時不爽了,突然的,一聲狂嘯響起,整隻虎騰空起跳,伸出帶有利爪的前腿向前撲去……
林娘再沒辦法看下去,儘管方柱子跟她說過他會沒事,讓她閉著眼睛等一下下就好。如果在沒有見過老虎的真面目之前,僅憑動物園的老虎為參照時,她對他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是現在……
「喝!」人聲率先發難。
「吼」老虎不甘落後
人聲、虎嘯一時混和在一起,感覺地動山搖!
林娘死死的閉著眼,緊緊咬合著雙唇,甚至她都嚐到了嘴裡腥甜的血的味道。整個人哆嗦顫抖成一團,如果,如果方柱子不敵,她要怎麼辦?這個念頭一起,心似乎空了一半,難道就這樣讓救自己的男人以身飼虎,然後自己獨自苟活著嗎?
本來他是有機會活下來的,憑著他的身手,提前預知了危險,及時逃離應該不是問題,就是因為她,做為拖累的是她,而她現在卻心安理得的躲在這裡。
或許,這是再見到給她安全感的、讓她心動的男人最後一眼的機會!儘管她的身體已經啟動自我保護模式,遮蔽了視覺、聽覺對思想的影響,大腦空白,周遭正在發生的事嘈嘈雜雜的,但她還是強迫自己睜開眼,去看,想再一次把那個身影刻進腦海深處。
「啊!」等她睜開眼,見到了什麼?
不可致信的瞪著眼,張大的嘴都忘了合上!那隻老虎的雙目被方柱子的那柄叉子釘住,正在地上哀嚎掙扎,身體已經倒伏,弄出的動靜之大,像快要塌陷的小山丘。
噗的一聲響,方柱子飛身上前,手裡的刀猛的刺進老虎的頸部,那老虎搖晃兩下,嗚咽聲漸止撲通倒下,便死得不能再死了。虎血噴湧而出,猶如下了漫天的血雨,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刺激得身心高度緊張的林娘乾嘔起來。
方柱子聽到林孃的聲音回頭望來,正巧身體不受控制的林娘已經在樹上搖搖欲墜,說時遲,那時快,人影一閃,剛離了樹的林娘已經落入方柱子的懷裡,平穩的站在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