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狗叫的更兇了,似乎要把拴著的鏈子拽斷,外面的人又商量了半天,思思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不過一會她就明白了,他們竟然點燃了樹枝,打算用煙燻。
思思趕緊和空間裡的水精聯絡,讓它沁溼兩條毛巾,然後拿出來,她把一條遞給易明。
易明顯然對突然出現的溼手巾很好奇,但自救要緊,所以只是感激的看了眼思思就用手巾捂住了口鼻。
濃烈的煙竄進洞中,思思被燻得眼睛不斷流淚,只好不停的眨眼,卻不敢真正的閉上。
不一會外面又有說話聲,易明聽得分明,其中有一個人似乎懷疑裡面沒人,要不這麼濃重的煙燻吹進去,肯定是要受不住咳嗽的,另一個不信,還要燻一會,那人說要進來看看,易明霎時握緊了手中的槍,瞄準了洞口,接著就聽到有一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往裡來,易明在他彎腰要進來的時候一槍就崩在了他的額頭上,一槍斃命。
那人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直挺挺的倒下了,變故只是霎時,被那人牽著的狗沒了拉扯嗖的就竄了進來,撲向易明,易明卻不顧那狗,反而向洞口衝去,趁著這個時機對著另一人就是一槍。
思思看見那撲過來的獵狗,呲起來的牙那樣尖銳,還有猩紅的眼,後背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但手中的刀半點沒猶豫的就刺了出去,接著洞外的悶哼聲和獵狗的哀嚎聲同時響起。
那狗肚子上被思思的劍洞穿,易明趁機一腳把狗踢到對面的牆角,大跨步衝出洞,照著另一人又補了兩槍。
這一切變故都只在分毫之間,也是敵人太過輕敵,不然以他們的武力值根本沒得拼。
那狗被踢的哀嚎不止。身下漸漸滲出了濃稠的鮮血,才淌出來就被土地吸收,思思抿著嘴提著劍又給狗補了一下,這下狗終於不叫了,她才覺得手軟腳軟,寶劍噹啷一聲掉到了地上,她又趕緊彎腰把寶劍收進空間。
易明檢查了兩個敵人,眼看他們真的沒氣了,才反身去看思思的狀況,雖然此刻思思的吃驚表情傻透了。但易明卻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才配得上頭。
易明叫思思出洞,他把那二人挪到洞中,又打掃了洞口的現場。這才坐到思思旁邊,對著她伸出了大拇指,「反應速度真棒!」
思思乾笑了下,到現在她還在後怕,不僅為他們剛才遭遇的狀況。也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殺生,殺一隻狗和殺條魚是完全不同的感覺,作為一個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人來說,怎麼能不怕呢,易明在一邊翻那二人的背包,「這兩人是補給。你看,這裡一半是食物,一半是子彈。」他把背包拉鏈拉到最大。給思思看裡面的東西,「如果讓這些東西送到前面,才是給咱們的人造成威脅。」這是易明式的安慰,思思聽懂了,雖然聽懂了。但一時半會怕是難以消除恐懼心理。
洞裡面藏了屍體,思思是不會再躲回去的。但他們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在外面休息,二人只好另外尋找隱蔽的地點,只是合適的地方哪那麼容易找到,二人還不敢太往前走,怕碰見前面的敵人,後面更不敢去,只好在左右尋找,找了兩個多小時才尋到一處很不錯的山坳,地勢很偏,前面草木繁盛,只要呆在裡面不動,是很難被發現的,二人無法通知唐逸,只能先把自己藏好。
因為這一番折騰,才沒吃多少食物的肚子又抗議了,好在他們截獲了敵人的補給,兩人把敵人留下的包整理了一遍,子彈等物放在一個包裡,吃食放在另一個包裡,然後兩人分了一袋牛肉乾一邊填肚子一邊熬時間。
夏天的天很長,等太陽完全落山,林中已經漆黑一片的時候唐逸他們才回來,只是思思二人沒想到回來的時候聲勢居然很浩大,除了他們二人身後又跟了好幾個人,開著手電,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
唐逸本身就是追蹤高手,回程的時候看見他們藏身的山洞裡躺著兩具屍體和一隻死狗,立馬就想到二人可能遇襲了,不過從現場判斷顯然二人沒有受傷,他懸著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跟在唐逸身後的唐軒也研究了現場,腦海中立時就把當時的打鬥場面判斷了個不離十,他轉頭對著唐逸說道,「弟妹了不起。」
唐逸的表情並未緩和,一刻找不到思思,他就一刻不能放鬆,唐軒也只是調侃了一句就開始搜尋起他們離開的線索,只是思思雖然很菜,但還有個易明在,又怎麼可能很容易的讓他們找到線索。
所以等唐逸他們一路找過去的時候已經是黑天了,唐軒更是大膽的開了手電,口中不停的叫著思思的名字,這麼大的動靜,思思二人自然聽得真切,當他們從山坳裡爬出來的時候,唐軒就著手電的光看清思思的模樣的時候好懸沒忍住心酸。
那一頭柔亮的頭髮如今隨意的挽著,臉頰邊都是散落的碎髮,臉上更是不知道在哪蹭了黑汙,映著那賽雪的肌膚黑寶石般的眼睛更加明顯,一身頗大的迷彩把她的身形都包裹住,褲腳也緊緊的紮起,如果不是身上那特有的氣質掩蓋不掉,此時的思思怕是和小乞丐沒什麼兩樣了。
思思的臉上還帶著倉皇,這樣茫然的神色進入唐逸的視線竟讓他的心抽疼了,他拋棄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快步向前一把將思思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低聲安慰,「不怕,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