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飛明自然知道做人要留一線,如今又不是古代,除非你能殺人全家,不然早晚會有報應找上門,更何況是他們這個層面的鬥爭,只不過是政見不合,不涉及私人恩怨,所以老人話音一露,在他還沒說出口的時候唐飛明就明白了,緊忙打斷了老人的話,給老人保留了最後的自尊。
掛了電話他長嘆一聲,心中不禁羨慕商堯有這樣的老人做後盾!竟然還不知足,妄想擺脫翟姓的籠罩,唐飛明哼了一聲。
政治交換就是這樣,放棄一部分,換來一部分,商系嫡系力量保住了,只要他們還留在政壇,不管怎麼說都還能庇佑家族,而那些依附上來的蛀蟲則是被犧牲的物件,所以連番的政治調動開始了,而京城的天也變了。
雖然前路多荊棘,但唐家的男人們在這場鬥爭中勝利了,一時間再也沒有誰敢冒頭給改革發展下絆子,各種會議上也再也不是零效率,跟從前那樣把時間都用來扯皮,勾心鬥角了。
思思在療養院一直關注著京城的動向,雖然不能瞭解的太過詳細,但她從最近召開的各種會議上,和最新出臺的政策上還是能看出,是逸哥他們成功了,搬走了保守派這個絆腳石,她自然是與有榮焉的。
只是從唐逸離開沒多久翟老的身體就一天天的衰弱了下去,思思知道他這是心病,根本沒法治,畢竟靈氣再厲害也救不了心存死志的人,雖然她覺得這麼比喻不夠恰當,可是翟老的行為確實是像要一心求死。
為了翟老的身體,這些日子王老明顯憔悴多了,再也不復往日的悠閒,每天親自拉著翟老到園子裡勞作。為的就是讓他能夠放鬆身心,可惜效果不明顯,王老急在心頭卻束手無策,甚至鄭重的求到思思這裡,可惜思思能有什麼辦法呢,她只能在一旁看著王老唉聲嘆氣。
唐逸一走就是一個多月,伏天已經過去了,傍晚的時候氣溫就會涼爽下來,這個時候思思和王老就會拉著翟老出去散步,紓解心情。
思思扶著翟老的胳膊。看著那突然消瘦下去的手臂上好像突然冒出來的老年斑心中一片黯然。
晚上回去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房門竟然是虛掩著的,她停在門口躊躇兩步,早上離開的時候她肯定門是鎖上的!
她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側著身子慢慢推開了門,誰知那門才推開一條縫的時候突然從裡面伸出一隻手,那手骨節分明,好似上好的白玉,襯著指頭上的扳指。漂亮的讓她的眼一直,接著手腕就被抓住,一陣拉扯之後她已經從門外跌入門裡,後背被壓在門板上,前胸卻貼上了一處溫暖,那氣息是她熟悉的。她抬頭喃喃:「逸哥……」尾音就被吞沒。
如果不曾相見人們就不會相戀如果不曾相知怎會受這相思的敖煎……
思思從來不知道情到濃時思念竟然是這樣的熬人心肺,見不到的時候每天輾轉反側,不能成眠。真見到了竟然有種委屈想哭的感覺。
「不要哭,我回來了。」唐逸竟然接收到了她的電波,知道她的委屈,「以後不離開你了,別哭。」
愛嬌的女人哄不得。聽了唐逸的話,思思的眼淚掉的更兇了。其實她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竟然真的掉淚了,可是就像突然放開了一樣,眼淚既然都掉下來了,那索性就多掉兩個,省得他不知道早點回來。
唐逸低頭用唇輕觸思思的鼻頭,兩隻手捧著思思的小臉,用大拇指抿掉了她臉上的淚,「別哭了,我心疼。」
思思聽了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噗嗤的笑了,「都是你,慣得我。」
聽了思思撒嬌的話,唐逸輕笑,又在額頭上印了一個吻,然後把思思抱進懷裡,摟住,接著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吸了兩口氣,低聲道,「我想你。」
思思的臉上霎時燒紅了,她手軟腳軟的回抱住他,糯糯的低聲回道:「嗯,我也想你。」
夏天的天雖然長,卻敵不過有情人的膩歪,眼看太陽一寸寸的往下落,思思才想起來,「逸哥,你吃晚飯了嗎?」
唐逸答道:「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