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寧也是有脾氣的,不過想到上午自己才決定重新做人,現在這一關要是過不去,以後那些就更不用說了,他吸了幾口氣,才又坐回去,手底下按著額頭,忍不住想這回肯定烏青了,下手真特麼狠,接著他就把唐逸的事說了,末了問道:「這個唐逸是什麼人?他真是思思男朋友?可信不?我覺得這事挺好,我也打算好好做人了,所以來問你們,要是真行我這次就好好幹,也爺們兒一回,誰知道你一上來二話不說就動手啊!」說著鬆了手又看看手心是不是出血了,咋這麼疼呢。
李廣清夫妻並不知道這事,如今聽到李廣寧說,還說出了唐逸的名字,這事十有是真的,而且憑他的身份辦成這種事也是手到擒來,只是,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慚愧,他們也是帶著早年和老家人的氣呢,所以在幫助親戚方面並沒有那麼盡心,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書陽,可是那時候書陽提起要聘李廣寧的時候夫妻二人還是鬆了口氣的,覺得憑他那樣,也就是當保安的命,老老實實的當個小保安別給他們惹什麼麻煩就夠了。
如今唐逸才和思思在一起,就幫他們把親戚安排了,而且還是這麼細緻周到的安排,當然夫妻倆也不知道李廣寧最近在張書陽公司惹得風波,更不知道唐逸在給李廣寧安排活的時候順帶的威脅話,還有那份合同。
不過這些已經被李廣清哥倆忽略了,李廣寧現在只是要證實這個叫唐逸的人的幫助他能不能接受,他也不傻,一看就知道唐逸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們家的人加一起都惹不起,在一致對外的事情上,他還是有分寸的。
李廣清咳嗽了聲。點頭道:「是,那是思思的男朋友,你……」
李廣寧聽到這一句保證,提著的心刷的就落下來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只要確定唐逸是思思的男朋友,對方的幫助他可以接受就夠了,其他的方面才不是他該關心的問題。
李廣清眼看他那副樣子,恨恨的說道:「你要想接這活也行,不過從今往後你可得給我夾起尾巴做人。你知道那唐逸是誰?說出來嚇死你,你要是不老實,惹火了他。我們全家都搭進去也是白費。」
李廣寧雖然有這種覺悟,不過眼見李廣清也這麼說他就有些好奇了,舔著臉問:「那是誰?我也認識?」
李廣清點頭,「認識,估計全國人民都認識。」
李廣寧嘿了一聲。「這有意思,到底是誰,全國勞模?我可不知道。」
「哼,你都知道誰。」李廣清撇嘴,「總之,你只要知道那是咱們這些人想都想象不到的人。咱們要是地上的,那人家就是天上的,明白嗎?」
李廣寧眨巴眨巴眼睛。腦子轉動,天上的?那是誰呢……
總之不管李廣寧是怎麼猜測的,第二天他就跟著劉大龍一起離開了,當然兜裡還有唐逸借給他的銀行卡和合同,捏著那倆薄薄的東西。他的心裡痛並快樂著。
李廣寧回去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趕回家把訊息跟家裡人說了,老爺子李興開始不信。畢竟確實有信兒說家這邊的煤礦被人包出去了,可那可是個有錢人,將來等煤被採上來,又是源源不斷的金錢,現在自己的小兒子說那煤礦是他和人合夥包的,李家人當然不信了。
任憑李廣寧說破了嘴皮子李興也不信,沒辦法他只好把忙的腳不沾地的劉大龍請到了家裡,兩相一見面,李老爺子終於信了,心裡不由得替小兒子感到高興,畢竟混了半輩子了,到現在也沒個正經營生,將來他們倆老人去了,剩下他可怎麼辦。
不過李興也好奇他們是怎麼認識的,等晚上還得盤問兒子那開礦的錢是哪來的,結果一和劉大龍聊天就什麼都知道了,雖然想起大兒子心裡還有些不情願,不過小兒子這樣大的機緣是大兒子的女婿送的,感覺那個不孝的大兒子還是有個當哥哥的樣子的。
大兒子家有出息了啊,老人看著窗外,忍不住嘆了口氣,人老了一些事似乎也不是那麼的執拗了,雖然對老大一家還有些看不上,不過想到大兒子如今的成就,心裡說不欣慰是不可能的。
李廣寧回了老家,手裡有錢了,腰桿子也硬了,礦上的事劉大龍都說了,不用他插手,只是偶爾有些什麼簡單的檔案上需要他跑跑,剩下的事就不需要他操心了,他也樂得清閒。
這天想到自己手裡有錢了,將來還要好好做人,想到這次上京的目的,他打算帶著老太太去醫院檢查檢查,老太太眼看兒子出息了,那嶄新的小轎車放在院子裡,看著就樂呵,她也想坐坐轎車,就答應了,倆人沒去縣裡的醫院,去了市裡的軍區醫院,那算是這片最好的醫院,掛了號,交了款,打算做個全身檢查,等一套檢查做完,就去找大夫,那大夫正看著老太太的檢查資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