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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明道人搖了下頭,手指一彈,那根針就轉了個彎別在思思的衣服襟上,「你我曾有一面之緣,想必你不記得,幾年前你曾在我府中造訪,既是有緣我便送你一場造化。//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說著他抬手一指思思,一股精純的靈氣衝進思思身體裡。
思思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靈氣包裹住,接著丹田裡轟的一下爆開,思思對這種感覺已經不陌生,知道自己是升級了,沒一會包裹思思的靈氣消失,她恢復自由後謹慎後退:「謝謝,雖然我並不需要你的幫助。」
空明道人也不惱,他回頭對浮玉說:「道歉。」
浮玉跪在地上答應一聲,然後看向思思:「對不起小道友,之前的事我做錯了,請你原諒。」
思思抿緊嘴不語,浮玉抬頭看她,淡淡的眼裡閃過陰沉,隨即低頭:「請你原諒。」
空明道人看向浮玉的眼中露出複雜的神色,半晌後垂眸說道:「浮玉,為師收你為徒已過百年,看著你從幼童成長至今,你的心思為師完全知曉,你的心不服,道歉也無誠意,這次事了,我不會再放縱於你。」然後又對思思說:「小道友,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行事,故此,心必向善,若違此意則心魔生,我這徒弟心魔已起,都是老夫教導不嚴,他的道歉你不想接受,請允許我代他道歉。」話落就衝著思思躬身,低頭不起。
思思沉默半晌,扯開嘴角苦笑一聲:「大師,我知道你修為高深,我這點修為在你眼裡怕是根本不夠看的,你的道歉我不敢當,他的道歉我不敢受,只願你說話算話,帶著他離開,從此以後再也不要來迫害我。」
浮玉在空明道人躬身的時候就激動的跪爬向前,拉著他的衣角,見思思說出這樣的話,眼神凌厲的掃過去,「我道歉,你不要羞辱我師父,我師父一言九鼎,說出來的話從來沒有失約過,這次師父為我遭此大辱,我必銘記,從此以後再不來找你,請你原諒。」說完抬起左手,拇指和小指交貼於掌前,其餘三指併攏,舉在頭側,「黃天在上,浮玉幼嬰時遭棄,蒙師父不棄收養,三歲入道,修煉至今一百三十七年,然心緒未定,貪玩入俗世,心起貪念,至心魔生,累師父遭辱,浮玉在此起誓,從此再不入俗世,願侍奉師父至終,若違此誓,便叫魔念吞噬,萬劫不復。」
空明道人抬起身,眼露慈愛,嘴角含笑說道:「不枉為師如此維護於你,你的忠孝仍在,心魔不重,為師慰懷,現世之中恐怕只有我們三個修道之人了,切不可互相傷害,為師離世也能安心。」
浮玉聽到空明道人的話愣了一下,隨即抬頭:「師父,你說什麼?」
空明道人抬頭看思思,耳朵微動,「來人了,道友暫且別過。」
思思愣了一下,接著眼前就有白霧衝來,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躺椅上睡了過去,左右看看坐起身,抬頭摸了下額頭,就見張書陽從拐角轉過來,她起身叫到:「哥,你怎麼在這。」
張書陽看見思思走過來問:「怎麼還沒回家,午飯都好了一會了,見你沒回來我出來看看。」
思思聽了哦了一聲,跟著張書陽往回走,低頭一下就看到別在身上的細針,她腳步不禁一頓,隨即跟上去。
「阿姨今天做了糖醋魚,還有你愛吃的西芹。」張書陽拉起思思的手進樓道。
進了家門吃過午飯思思被趕去房間睡午覺,她躺在床上摸著胸前的細針,回想和空明道人相遇的一幕幕,總覺得是自己做夢夢見的。
下午上學的時候思思忍不住又看了眼浮玉的座位,確認他真的不在以後她吐出口氣,楊敏見思思進班級一臉恍惚的向後看,忍不住問:「怎麼了,找誰呢?」
思思搖頭,「沒有,下午是數學吧,中午沒睡好,下午還不得打瞌睡啊。」
楊敏掏出書桌堂裡的小手巾說:「不怕,我有這個,你要是困了我就幫你清醒清醒。」
思思笑著點頭,拿著水杯和楊敏出去打水。
一下午思思雖然沒打瞌睡不過幾堂課都是恍恍惚惚的上過去的,晚上放學以後思思特意又繞道去了小公園,她走到中午的那個躺椅處左右看看。
「你是要找我嗎?」聽見身後的聲音思思快速回頭,浮玉一連冷漠的站在思思身後,「刻意拐到這是為了找我吧?」
思思後退和他拉開距離,「是。」
浮玉皺起眉問:「什麼事?」
思思說道:「我只是確認一下,你的誓言有沒有用。」
浮玉嗤笑:「修道之人起誓你居然還會懷疑,你放心,我不會再動你,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思思聽到他的話,一時心裡百味陳雜,今天之前她還在提心吊膽,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一天,她就能在他嘴裡聽到這句話,「我知道了,這樣很好。」
浮玉側頭打量思思,眼神閃爍不定,隨後全部歸於平淡:「我放過你只是不想你辱我師父,不過既然起誓我就會遵守,走了。」說完轉身突然消失不見。
思思退後一屁股坐到躺椅上,她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向天空,天上的雲彩很少,趁著藍色的天幕很美很寧靜,一側被火紅的太陽染成了橙色,她看著天空嘴角漸漸彎起,喉嚨裡傳來兩聲模糊的聲音,慢慢變大,呵呵……,哈哈……
她笑出聲來,眼睛裡漸漸溼潤,凝結成淚滴,顫巍巍晃的在眼圈裡晃動,止不住往出掉。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那是生的意思,那是活的意思!
她真的怕死,非常怕死,之前那麼多日,她天天提心吊膽,一面期望浮玉早點找她,一面又盼著他永遠都不來找她,她心中的矛盾和膽怯誰能知道,現在她終於安全了,她暢快的笑了,一直笑到臉部僵硬,才慢慢隱住,努力平復了心情,調整好面部神態,抬手擦乾臉上的淚水,起身雙手拉著書包帶回家,腳步是許久未見的輕快。
晚上她進入莊園修煉的時候,突然又感到有一股白霧衝進房間,她趕緊睜眼一看,就見空明道人坐在她房間的座椅上含笑看著她。
她向後躲了一下問道:「大師,你怎麼進的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