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清是躲也不是,扶也不是,僵硬的把席一寒送上車,席一寒坐在駕駛座上,楚楚可憐的抬頭,手指微扯住李廣清的褲線:「我頭暈,你放心我自己開車回去?」
李廣清趕忙往後撤:「那你等會,我叫個司機來接你。」
席一寒皺眉:「算了,我還不至於開不了車,拜。」話落砰的關了車門。
李廣清看著走遠的車吐了口氣,心中暗想,下次一定讓周潔來赴約,反正公司是他家的,他們兩個誰來都是一樣,就算一定要自己出面也要帶著周潔。
「李總,這麼晚了還沒回去啊。」李廣清回頭一看,原來是n市池貢酒業的老總馬強。
「馬總,你也來吃飯啊。」李廣清趕緊打招呼。
馬強樂呵呵的走過來:「是啊,陪客戶,剛剛那個是偉濤的席一寒?」
李廣清點頭:「是她。」
「聽說你們合夥接了溪寧的開發,那可是個好專案,將來發了大財可不要忘了大哥。」
李廣清說:「怎麼可能,我們都是n市的兄弟企業,以後互相幫忙的地方多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蒙你照顧呢。」
馬強哈哈一笑:「老弟,我喜歡你這樣的,我們生意人就是要有來有往嘛,我也不瞞你,剛才我就是看見席總才過來跟你多個嘴。」接著靠近李廣清的耳邊說:「席總是首都有名的交際花,手腕了得,只要她看上的將來都會弄到床上去,老弟你自己小心點,有刺的花還是少沾為好。」
李廣清點頭:「大哥,謝謝你跟老弟說這些,我知道分寸,改天請你喝酒,今天晚了,回家怕老婆不樂意。」
馬強擺手:「快回去吧,可別讓弟妹生氣。
思思最近每天泡在在知識的海洋裡學的不亦樂乎。
馬丁很高興她能這樣努力,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裡很欣慰,偶爾得閒了就會把她交上來的作業挨個的看看。
雖然很大一部分是手稿,只有少數成品,但是他知道這個初出接觸設計的小丫頭學習能力是多麼驚人。
她的作品已經沒有了很多人學一輩都脫不去的外衣,在初學之時幾乎所有人都以模仿為基礎,可是模仿的多了就會失去自我,而她則完全不必憂慮這些。
馬丁拇指摩擦著手裡的白玉龍頭串花步搖,忍不住咂嘴,接著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出:「老宋,是我啊……有個東西你幫我看看?……當然是好東西了……行……一會我過去。」
掛了電話馬丁翻出密碼箱將幾件金玉飾品小心的裝進去,拎著箱出門的時候又轉身進了工作室,見思思沒有偷懶點了下頭走了,車一直駛到h大中文學院教師樓前才停下,馬丁帶著箱直奔五樓。
宋清明是h大中文系非常有名的教授,平時最大的愛好是收集古玩,尤其喜愛古代配飾,接到馬丁電話讓他幫著看看東西,宋清明知道準是個好物件,他迫不及待的到辦公室門口等著,見馬丁一上來,就迎上他手中的箱。
馬丁笑著說:「你還是這麼個急脾氣。」宋清明不理,把箱往桌上一放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入眼的幾個飾品讓他愣了下:「這,哪來的?」伸手拿出一個偏方帶上眼鏡仔細看,越看越皺眉,越看臉色越凝重:「老馬,我覺著吧,你這幾個東西,有點不保險啊。」
馬丁坐到一旁的椅上問:「怎麼樣?說說。」
宋清明搖頭:「絕對是假的,就算他做的再真,到了我老宋的火眼晶晶之下也得露餡,可惜了,換個人絕對打眼。」
馬丁笑著說:「我可沒讓你看真假,我讓你看的是做工。」
宋清明掏出小手電研究:「嘖,牛,不仔細看誰知到是假的呢,這做工可真強,老馬你跟我說實話明知道是假的還弄它幹什麼?」
馬丁隨手拿起一個首飾把玩:「這是我學生做的,我就是驚訝她做的怎麼這麼像真的,才找你看看的。」
宋清明扶了下滑下的眼鏡問:「你收弟了?難得啊,不過你這學生挺牛,仿的不錯。」
馬丁聽了又是高興又是憂心:「你說說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好不容易看上個學生,天分確實高,才學了沒多久就這麼厲害了,可是你看看她都學的什麼這是,我真怕她走歪路去搞什麼仿品。」
宋清明呵呵一笑:「仿的確實不錯,你看這個,從這個扭花的手法看絕對是唐朝的特色,可是這個金鑲玉的手法就現代的多,明清多這麼做,跨越了歷史洪流,讓這些精湛技藝結合到一起,確實不錯。」
思思可不知道她的那些仿品讓馬丁深深的憂慮了,在完成第十三個不滿意的作品後她不得不停下手換換心情,手工更耗心神,要靜要穩,急燥不得。
剛準備出去溜達溜達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家裡的電話:「喂,爸爸,這個時候怎麼想著給我打電話啊?」
聽筒裡沉默了一會,李廣清沉重的聲音才傳過來:「你奶奶不行了,你跟老師請個假,回來吧。」
思思捏著電話愣了下,停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說:「好,我這就去請假,爸爸你,別難過。」
「回來吧,我和你媽媽先過去看看。」
「嗯,那我掛了。」思思掛了電話趕緊去馬丁的辦公室,結果沒找到人,只好拔了電話請假,馬丁讓她等著自己開車送她回去,她拒絕了,正好一會就有一趟車,買了票上車就能直接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