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李孝先瞬間傻在那裡，「雙殺？完球了？」

「那你還想咋滴？」丁偉笑著說，「參謀長，你棋力沒長反退了啊。」

「不算，剛才這一局我發揮失常。」李孝先急聲道，「不是我的正常水平，再來過。」

說話間，一個通訊兵匆匆走進來，立正敬禮報告道：「團長，獨立團剛發來電報，說浮亮山反掃蕩已經結束，讓我們新一團不必再牽制進攻了。」

「浮亮山打完了？」丁偉大喜道，「李雲龍發大財了！」

李孝先聞言也是長出一口氣，道：「總算不枉了我們這兩天的拼死牽制。」

「是啊，這兩天咱們的損失可不小。」丁偉點點頭道，「那我得琢磨一下，該讓老李怎麼感謝我才行？」

李孝先笑著說道：「那肯定得請你喝酒。」

「說什麼呢？一頓酒就把我打發了？當我叫花子呢。」丁偉沒好氣地道，「再想想，該讓李雲龍怎麼謝我？」

李孝先便笑著說：「李團長必須給團長你備一份大禮。」

頓了頓，又說道：「這份禮的清單如下：三八式105mm口徑野炮四門，三八式75mm口徑野炮十二門，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門，炮彈二十個基數，九二式重機槍二十挺，九六式輕機槍一百挺，子彈各十個基數。」

「這個還差不多，再來一盤，當頭炮。」

丁偉說完，抓起紅炮啪地一聲拍在中路。

……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作戰大廳。

熬了一夜，巖松義雄的眼睛已經熬得通紅，畢竟是快六十歲的老人了，精力方面已經不能跟坂本隆一、水原拓也這樣的年輕人沒法比。

到休息室用熱水洗了把臉，才又精神了些。

結果剛回到作戰大廳，通訊課長井上靖就匆匆進來。

「司令官閣下。」井上請頓首道，「航空偵察兵報告，第一批攻擊機隊、戰鬥機隊已經飛抵浮亮山戰場上空。」

「是嗎？」巖松義雄道，「情況怎麼樣？」

花谷正、坂本隆一還有水原拓也等十幾個參謀也是神情一振。

井上靖肅然道：「航空偵察兵趕到之時，地面戰鬥就已經結束，八路軍獨立團已經退守浮亮山要塞，宇多田大隊還有谷村大隊已經進入近衞第二師團營地，更多的後續情況還有待更進一步低空偵察。」

「板載！」不少參謀便歡撥出聲。

坂本隆一也一臉得意地看向水原拓也。

水原拓也卻道：「別高興得太早，這未必是好訊息。」

「水原君，你這就不對了。」情報課長佐久間次郎冷然說道，「宇多田大隊和谷村大隊奪回營地，這可是好事，你難道希望皇軍失敗嗎？」

「佐久間君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水原拓也擺擺手道。

「我只是想說，營地未必是宇多田大隊和谷村大隊奪回來的，也有可能是八路軍獨立團主動放棄的，所以，我懷疑這是一個陷阱。」

話音剛落，又一個通訊參謀從通訊課走出來。

「司令官閣下。」通訊參謀頓首報告道，「航空偵察兵報告，近衞第二師團軍營內的輜重營地突然發生爆炸，而且爆炸的烈度極高，幾乎將整個軍營夷為平地，爆炸之後整個輜重營地都陷入滔天大火，進入軍營的少數皇兵當場玉碎。」

「八嘎！」巖松義雄的臉色瞬間垮下來。

大廳裡的歡呼聲也是戛然而止。

坂本隆一更是神情尷尬。

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只有水原拓也心下得意。

不過這種時候不能表現出來。

當下水原拓也語氣幽幽的道：「我早就說過，命令宇多田大隊和谷村大隊反撲根本於事無補，只會增加更多的無謂損失。」

「結果怎麼樣呢？宇多田大隊和谷村大隊幾乎被打殘。」

「可是奪回近衞野炮兵第二聯隊還有獨立野炮兵第十大隊的大炮了嗎？奪回淪陷的作戰物資了嗎？並沒有，簡直是一無所獲。」

「至少也沒讓所有的作戰物資落入八路軍獨立團之手。」坂本隆一怒道，「又怎麼能說是一無所獲呢？」

頓了頓，又說道：「何況宇多田大隊和谷村大隊固然有傷亡，但是八路軍獨立團的傷亡只會更大，因為他們之前剛打完一場大戰，正是精神最懈怠之時。」

「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水原拓也哂然說道，「據我所知，八路軍最為擅長的就是連續作戰。」

「巧言令色。」坂本隆一說道，「你這是巧言令色。」

「強詞奪理。」水原拓也哂然道，「你這是強詞奪理。」

「夠了，別吵了！」巖松義雄憤怒的道，「有完沒完？」

頓了頓，巖松義雄又道：「命令，宇多田大隊加緊清點戰損，損失了多少皇兵？又損失了多少裝備？還有損失了多少物資？一定要儘快統計出來！儘快！」

「哈依！」井上請重重頓首，回到通訊課發電報去了。

……

北平，鐵獅子衚衕十一號。

岡村寧次起了個大早，正穿著木履在後院練習劍道。

岡村寧次自小就身體孱弱，鄉村醫生甚至還曾斷言說這孩子最多活到六七歲。

岡村寧次的父親很怕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個兒子又會夭折掉，所以在岡村寧次剛學會走路的時候就開始教他練習劍道。

到現在，岡村寧次已經堅持練習劍道超過半個世紀。

不過話又說回來，岡村寧次的劍道主要是強身健體。

一趟劍道走下來，岡村寧次已經大汗淋漓，但是也通體舒泰。

旁邊的副官趕緊將熱毛巾遞上，岡村寧次接過毛巾，擦拭額頭的汗水。

就在這時，華北方面軍參謀次長有末精三匆匆進來，頓首道：「大將閣下。」

岡村寧次將毛巾放回到托盤上，背對著有末精三道：「是浮亮山有訊息了嗎？」

「是的。」有末精三一頓首說道，「宇多田大隊和谷村大隊最終還是沒能纏住八路軍獨立團，近衞第二師團本部的大分部武器裝備以及作戰物資，應該還是八路軍被搶運進了浮亮山中，不過具體情況還有待進一步偵察。」

岡村寧次聞言默然。

……

太嶽山，三八六旅部。

熬到天亮時分，旅長實在熬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

結果做了個夢，在這個夢境之中，李雲龍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身上穿著考究的黑緞面長衫，手裡還拄著文明棍，大搖大擺來到太嶽山根據地。

旅長便上前問：李雲龍，你小子怎麼成地主老財了？

李雲龍嘴巴一咧笑著說：沒辦法，不小心發了筆大財。

就你還發大財？旅長又笑著問道，說，撈了多少好處？

撈了多少好處？李雲龍嘿嘿一笑又道，說出來嚇你一跳。

李雲龍話剛說完便是大晴天一聲霹靂，旅長頓時就被嚇醒。

「他孃的！」旅長醒來之後黑著臉罵道，「李雲龍這狗日的，醒著的時候氣我，到了夢裡還他娘嚇唬我，他孃的老子非少活十年不可。」

正喃喃自語時，參謀長興沖沖地走了進來。

「旅長。」參謀長揚了揚手中電報，急聲道，「浮亮山反掃蕩作戰已經結束了！」

「已經結束了？」旅長剛睡醒人還有些懵，「參謀長，看你這樣子，仗打贏了？」

「贏了，贏了！」參謀長用力點頭道，「這一仗不光是打贏了，而且還是個大勝仗！」

「還是個大勝仗？」旅長眼睛一亮道，「這麼說，李雲龍這小子真變成地主老財了？」

「那是，李雲龍這回真成地主老財了！」參謀長興奮的道，「光是三八式75mm野炮就繳獲了十二門，夠這小子組建一個炮兵營了！」

「想得美。」旅長嘿嘿一笑道，「參謀長，你記錄一下電文。」

參謀長微微一笑，趕緊掏出鋼筆還有筆記本，準備記錄電文。

旅長輕哼了一聲開始口述電文：「李雲龍，我恭喜你又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