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岡村寧次聞言頓時愣住。
有末精三和作戰大廳的十幾個作戰參謀也是面面相覷。
這也太突然了吧?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北澤大隊突然就被全殲了?
好半晌,岡村寧次才黑著臉道:「田邊君,這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段時間第一軍似乎沒有什麼作戰行動吧?」
「大將閣下,整個事件是這樣的。」
田邊盛武把事情始末從頭說了一遍。
「八格牙魯。」岡村寧次繼續黑著臉道。
「先是山本大隊,再是北澤大隊,帝國調集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以及財力,還付出那麼多的精力以及時間,可是最終結果,就這?」
「沒成軍的時候,吹得天花亂墜,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可一動起手來,卻是乾脆利落地脆敗!一次脆敗還可以說是意外,兩次呢?」
「枉我還對北澤大隊寄予了厚望,指望著他們能在晉西北的反掃蕩作戰中發揮出決定性的作用,再然後把他們調來冀中戰場。」
「可是最終,哼!竟然如此不堪!」
說到這一頓,岡村寧次又語含失望地道:「看來,特種作戰也沒有西方軍事界吹噓的那麼神奇,我看作用其實也是有限得很。」
「大將閣下所言極是。」田邊盛武附和道。
「現代特種作戰理論發端於德國,德軍的特種部隊也堪稱是最強的。」
「然而在海獅計劃中,德軍特種部隊似乎也沒有發揮出太大的作用。」
「僅僅只是炸了幾個雷達站而已,便被英國的民兵以及警察所殲滅,最終並未對英格蘭大空戰造成決定性的影響,德國空軍還是敗了。」
「德軍特種部隊在蘇德戰場的表現也不佳。」
「比如說佈列斯特要塞之戰,德軍就投入了勃蘭登堡特種部隊,試圖配合四十五師對要塞守軍實施斬首戰,雖然最終德軍取得了勝利,」
「但是勃蘭登堡特種部隊的斬首卻失敗了。」
「但是特種部隊也不是毫無作用。」有末精三反駁道。
「至少八路軍的特種部隊就給皇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不是嗎?」
「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田邊盛武沉吟道,「特種部隊的強悍戰鬥力必須藉助外力才能發揮出來,比如主場優勢。」
「八路軍的特種部隊是主場作戰,所以戰場表現優秀。」
「然而山本大隊、北澤大隊乃至德軍的勃蘭登堡特種部隊都是客場作戰,沒有情報支撐也沒有強大火力支援,所以表現不佳。」
「這個……」有末精三頓時無言以對。
他總覺得田邊盛武說得不對,但又無從反駁。
因為至少從表面上看起來,田邊盛武說的並沒有錯。
「算了,你們也不必爭了。」岡村寧次摘下眼鏡,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眼眶,又道,「特種作戰理論肯定是先進的,組建特種部隊也是必要的,但是對現階段的皇軍而言,卻未必就是最優的選項,尤其是現在帝國的資源已經如此緊缺。」
「所以,編練特種部隊的事,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現在,我們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強化掃蕩作戰吧。」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哼聲道:「我原本還以為,在殲滅了中條山上的支那軍之後,山西第一軍就能騰出三個師團的兵力,接下來就能以狂風掃落葉之勢輕鬆摧毀龜縮在晉西一隅的晉綏軍以及散佈在整個山西的八路軍。」
「然後,第一軍就能夠出兵支援方面軍司令部。」
「然而從現在看來,這終究只是一種奢望而已。」
「第一軍即便沒了中條山支那軍的牽制,也仍舊是泥淖深陷。」
「對冀中還有冀南八路軍的掃蕩,只能立足於方面軍直屬部隊,駐山西第一軍、駐山東第十二軍還有駐蒙軍肯定是指望不上。」
「哈依!」所有鬼子齊刷刷頓首。
……
在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巖松義雄問道:「花谷君,大將閣下怎麼說的?」
「什麼都沒說。」花谷正搖搖頭,又道,「估計是讓我們自行處理。」
「不,花谷君你錯了。」巖松義雄擺了擺手又說道,「沒說就是大將閣下的態度,他不贊成我們的處理意見,看來大將閣下對宮野君還是很信賴。」
花谷正頷首道:「我也覺得一次失敗不足以說明問題。」
「好吧,那就再給宮野君一次機會。」巖松義雄沉聲道。
「讓他儘快制定好d號作戰計劃,並且上報司令部批准。」
……
趙家峪,獨立團部。
一桌酒席已經備好。
「老丁,老孔,坐坐坐。」
李雲龍請丁偉和孔捷入了座。
又從兜裡摸出一包香菸,給兩人各發了一支。
「這是我們浮亮山菸廠自己生產的香菸,你們嚐嚐怎麼樣?」
丁偉和孔捷兩人接過煙,李雲龍又趕緊划著洋火替兩人點著。
孔捷吸了一口鄙夷的道:「也就是那個樣,不如我的老煙實在。」
「老李,這煙口感不錯,怎麼還涼絲絲的?比你上次送我的那個強多了。」丁偉卻覺得不錯,又道,「你們做了改進?」
王野道:「其實也沒什麼,加了點薄荷而已。」
「難怪。」丁偉欣然說道,「不過加薄荷挺好,我挺喜歡這口。」
頓了頓,又對李雲龍說道:「老李,走的時候你給我捎兩百條,不,四百條!老孔不喜歡抽,你把他那兩百條也給我。」
「老丁,你想屁吃呢?還要四百條。」
李雲龍沒好氣地道:「咱們菸廠每天的產量也就是二十條,拿去黑市換最緊缺的物資都不夠,連老子都只能每天限量供應一包,你還想要拿四百條走?美得你。」
「真摳。」丁偉罵道,「還他媽老戰友呢,幾條煙都捨不得,我看你乾脆就改名叫李老財得了,你比地主才財都摳。」
孔捷道:「欸,李老財好。」
「去去,你們倆搗什麼亂哪。」
李雲龍沒好氣道:「咱們說正事。」
丁偉和孔捷便也一正臉色,不再說笑。
李雲龍道:「這回咱們獨立團又幹掉了小鬼子的北澤大隊,就真成了山西日軍的眼中釘肉中刺了,所以接下來……」
話沒說完就被孔捷和丁偉給打斷。
「等等,老李你說什麼?」丁偉問道,「什麼北澤大隊?」
李雲龍哦了一聲,故意裝出不屑地道:「就是山西日軍的那支特種部隊。」
「我的天。」孔捷也道,「老李,你們獨立團不聲不吭的又幹了一票大的,把鬼子的特種部隊給幹掉了?」
「這有啥的。」
李雲龍說道:「咱老李就隨便下了個套。」
「結果鬼子的特種部隊就他孃的一頭鑽了進來。」
「咱老李摟草打兔子,還順手收拾了鬼子一個步兵大隊。」
「我的老天。」孔捷道,「你們獨立團還幹掉了鬼子一個步兵大隊?」
說到這一頓,孔捷又道:「老李,這麼說你小子又發財了?我說呢,今天怎麼對我和老丁這麼客氣,又是酒又是煙,還弄了這麼一桌好菜。」
「害,一桌酒菜算個屁。」李雲龍道,「咱老李還給你們備了份大禮!」
「大禮?」丁偉和孔捷對視了一眼,不相通道,「給我們準備了大禮?」
「不信?」李雲龍嘿嘿一笑,又對刑志國說道,「老刑,你來告訴他們。」
「老丁,老孔,是真的。」刑志國道,「老李給你們每人準備了五百支步槍!」
「五百支步槍?」孔捷咋舌道,「老李,今天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