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方立功哂然說道,「李團長沒學過?」
「咱老李不過就是個泥腿子,哪有機會學這麼高深的東西。」李雲龍搖了搖頭,旋即又說道,「不過,沒學過也沒關係,因為咱老李天生就會。」
「哼哼,雲龍兄天生就會?」楚雲飛道,「這麼說,你還是個天才?」
「哈哈,雲飛兄你說對了,當年我們師長就是這麼誇我的。」李雲龍哈哈一笑,又接著說道,「那年我才十七歲,剛參軍還沒兩個月,就被叫去給我們師長當警衞員,師長在跟幾個參謀做兵棋推演的時候,咱老李隨口說了句,結果師長就罵,」
「你狗日的充什麼能?你能看得懂地圖麼?不懂就別瞎說。」
「結果我走上去一指,全對,對咱老李來說那就是真山真水。」
「噢,還有兵棋推演,咱老李根本不用學,一聽就全都明白了。」
「當時把我們師長高興得喲,一個勁誇我,你狗日的真是個天才。」
聽到這,楚雲飛、梁鋼還有方立功便立刻哈哈大笑,房頂都差點掀掉。
不過兩秒鐘之後,楚雲飛便又止住笑,對方立功說:「參謀長你準備一下!」
「是!」方立功當即叫來兩個作戰參謀,將地圖攤開,開始做兵棋推演準備。
片刻之後方立功便已經準備好,楚雲飛便衝李雲龍猛一肅手道:「雲龍兄,請!」
看著一臉嚴肅的楚雲飛,李雲龍難免有些心虛,下意識回頭掃了王野一眼,王野便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李雲龍瞬間又變得信心滿滿起來。
咱老李的兵棋推演水平不咋的,但小王是專家。
以小王的水平,收拾你個楚雲飛不跟玩兒似的?
眾人來到地圖兩邊站定,楚雲飛冷著個臉說道:「雲龍兄是客,你先選邊吧。」
李雲龍哈哈一笑又說道:「楚兄客氣了,老話說客隨主便,咱老李畢竟是客,所以還是楚兄你選,咱老李哪邊都行。」
「既然這樣,楚某就不客氣了。」
楚雲飛說道:「委屈雲龍兄當一回鬼子。」
「沒問題沒問題。」李雲龍笑道,「那就鬼子。」
楚雲飛把臉一板,冷然道:「方參謀長,擺兵棋吧!」
「是!」方立功答應了一聲,當即帶著作戰參謀擺棋。
很快,兵棋擺好,楚雲飛道:「雲龍兄,我是進攻方,那我可就不客氣……」
然而話還沒說完,李雲龍卻擺了擺手說:「楚兄稍等,我對方參謀長設定的幾個引數有不同意見,想要做一些小小的修改。」
果然,方立功臉上便流露出不屑之色。
他早就料到李雲龍會要求強化日軍的引數。
楚雲飛大度的道:「無妨,雲龍兄儘管修改便是。」
「好,楚兄大度。」李雲龍笑笑,先從地圖上掃走一枚日軍步兵的兵棋,說道,「太原日軍應該沒五千這麼多,頂多就四千人。」
「咦?」方立功和向個參謀面面相覷。
這個他們沒想到,李雲龍居然往少了修改?
楚雲飛也是感到有些意外,不過沒有阻止李雲龍。
既然李雲龍自己找不自在,他楚雲飛又何必客氣?聯合作戰的指揮權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出的,太原會戰,只能由他楚雲飛來指揮。
「還有炮兵陣地。」李雲龍又將日軍炮兵的兵棋移到了太原內城,緊貼著城牆。
李雲龍這波操作,又是完全出乎楚雲飛、梁鋼、方立功等人意料,把炮兵火力擺到太原內城並且緊貼著城牆,其射角就會受到很大的限制。
哪有這麼操作的?這不是自己削弱自己的火力?
李雲龍卻是嘿嘿一笑說道:「反正咱們的炮兵無論射程還是殺傷力,都是拍馬也及不上雲飛兄你的美械山炮,所以索性就不跟你打什麼炮戰。」
楚雲飛哼聲說道:「雲龍兄這麼做不失為明智之舉。」
「那是,嘿嘿嘿,面對楚兄這樣的勁敵不明智不行。」李雲龍嘿嘿一笑又道:「還有,鬼子炮兵誤差率也要改。」
方立功哂然說道:「李團長,十五米的誤差率已經很高了。」
「方參謀長誤會了。」李雲龍擺了擺手,又說道,「我是說,將鬼子炮兵的誤差率設定為二十米也就差不多夠了。」
方立功便立刻愣在那。
這個李雲龍,是無知者無畏?還是真的有所憑仗?
將日軍的引數一再的往下調,他就那麼的有信心?
楚雲飛的一對劍眉也是蹙緊,他也是有點看不懂李雲龍了。
當下楚雲飛哼哼兩聲,問道:「雲龍兄還有什麼引數需要修改嗎?」
「嘿嘿,已經沒有了。」李雲龍嘿嘿一笑又肅手說道,「楚兄,你可以放馬過來了,咱老李已經給你準備好鐵拳了。」
楚雲飛不由悶哼一聲。
鐵拳?花拳還差不多!
……
在太原,第1軍司令部。
目送著滿載著北澤大隊100多名隊員的五輛卡車消失在幽暗的夜幕下,巖松義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但願,筱冢君的判斷是對的。」
巖松義雄幽幽說道:「特種作戰真有他說的那麼管用。」
花谷正若有所思道:「從八路軍386旅的那支特種部隊給皇軍所造成的傷害來看,特種作戰應該還是很管用的。」
巖松義雄不置不可的笑了一下。
又問道:「花谷君,晉綏軍可有異動?」
「沒有。」花谷正搖了搖頭,又說道,「閻西山真以為之前第36師團之所以撤退,是因為他給司令官閣下您寫的那封信。」
「還逢人吹噓說什麼一書退萬敵。」
「所以對於皇軍的提議他是深信不疑。」
「這個蠢貨還真以為皇軍想要跟他們達成防共默契。」
「現在,除了楚雲飛的晉綏軍獨1旅,其餘龜縮在晉西的十幾萬晉綏軍主力正忙著跟呂梁山中的八路軍鬧摩擦。」
「喲西。」巖松義雄欣然點頭,又說道,「不過這個楚雲飛,因為中原會戰的緣故,又要再讓他多囂張一段時間。」
「不過就是幾個月。」
花谷正哂然一笑道:「很快的。」
巖松義雄恨聲說道:「可我連一刻都不想多等。」
「司令官閣下。」花谷正小聲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哪。」
「知道了。」巖松義雄舒了口濁氣,揉了揉仍舊打著石膏的右腿,說道,「等中原會戰一結束,我們就立刻著手解決楚雲飛所部。」
花谷正重重頓首道:「哈依。」
……
「楚兄,你的這一團人馬已經完了,全軍覆滅。」
李雲龍一邊說,一邊將一個團的兵棋從地圖掃走。
楚雲飛整個人似乎已經懵掉了,站在那裡沒反應。
方立功卻急了,一把抓住李雲龍手,黑著臉說道:「慢著,你耍賴!」
「方參謀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李雲龍拍拍衣袖說道,「你說我耍賴,你有證據嗎?我哪兒耍賴啦?」
「你的曲射炮火力怎可能只覆蓋中間街道,而不會誤傷兩側的民房?」
「有誤傷啊,怎麼沒有誤傷了?剛才的這次交鋒,我方不也損失了將近兩個中隊?其中至少有一箇中隊是被己方炮火誤傷。」
「這不可能,你方的誤傷不可能只有這點。」
「方參謀長,你的意思是說,我給鬼子炮兵設定的誤差率高了?」李雲龍反問道,「鬼子炮兵只能打出25米以上誤差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