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說道:「現在是還沒組建起來,但是各區小隊的積極分子不少,如果武器裝備到位的話,我相信縣大隊很快就能組建起來。」
李雲龍道:「那你就儘管先組建起來。」
「那不行。」趙剛道,「至少得準備一部分步槍才行。」
「老趙你放心,武器裝備很快就夠能解決。」李雲龍嘿嘿一笑說道。
趙剛不相通道:「老李,這可是一個縣大隊,相當於咱們的一個營,三四百人呢,總共需要三四百條步槍!」
「三四百條步槍算個屁。」
李雲龍道:「到時候老子送給你一千條步槍,夠你組建三個縣大隊。」
說此一頓,又說道:「對,老趙,除了平安縣的縣大隊,你就索性把福安縣還有河源縣的縣大隊也一塊組建起來算了。」
「這一來,咱們獨立團就再也不會缺兵源了。」
八路軍的梯隊建設歷來就是這樣,先是民兵,再是區小隊,再是縣大隊,縣大隊再往上就是地方部隊,再往上就是獨立團這樣的正規軍。
現在的浮涼山根據地沒有設軍區,所以地方部隊就不存在。
所以獨立團的兵源就可以從平安、福安以及河源三個縣的縣大隊中補充,當然前提是平安、福安以及河源三個縣的縣大隊得先組建起來。
李雲龍說他能夠搞到槍,趙剛卻根本不相信。
「別扯了,這可是一千多條步槍,不是一千多根燒火棍,你上哪裡搞去?」
說到這裡,趙剛陡然間臉色一變,低聲說道:「老李,你說的一千條步槍,該不會是楚雲飛的358團1營的裝備吧?」
「說對了。」李雲龍道,「就是358團的1營。」
「這不行。」趙剛急道,「楚雲飛派兵搶佔李家鎮確實過分,但是他們358團當時打擊的畢竟是李扒皮,而沒有直接從我們手裡搶佔李家鎮。」
「從我們手裡搶李家鎮?」李雲龍冷哼一聲道。
「李家鎮真要是落入了我們手裡,他楚雲飛能搶得走?」
「不說這。」趙剛擺手道,「老李,總之我們不能主動挑起摩擦。」
「放心吧,老趙,我不會來硬的。」李雲龍擺擺手又道,「不過,如果有一天駐紮在李家鎮的這支部隊變了節,要投靠小鬼子當漢奸走狗,我們獨立團再揍他總沒事吧?」
「那當然是可以。」趙剛道,「就算楚雲飛知道也挑不出理來,還得感謝我們。」
說此一頓,又道:「只不過,老李你憑什麼斷定358團1營會變節投靠小鬼子?錢伯鈞和張富貴可是追隨楚雲飛多年的舊部,錢伯鈞更是曾在中原大戰時救過楚雲飛的命,他們可是過命的交情,怎麼可能背叛楚雲飛。」
自從358團1營駐防到李家鎮之後,趙剛也沒有閒著。
通過組織上的強大情報網路,趙剛已經把358團1營的幾個營連級軍官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
「那可真說不準。」李雲龍嘿嘿笑道。
「在昨天,楚雲飛無意中透露了一件事。」
「你還記得我們剛到浮涼山沒多久的時候,小王曾經說過358團1營的副營長張富貴帶著20條步槍想要見我。」
「我記得。」趙剛點頭道。
「我當然記得,這個張富貴就是來探路的。」
「小王讓他留下裝備回去,結果惱羞成怒又帶著裝備走了。」
「但是,我到昨天才知道,楚雲飛送給咱們的是一百條槍,而不是二十條槍!」李雲龍低笑兩聲道,「這說明什麼問題?」
趙剛道:「張富貴揹著楚雲飛扣了八十條槍!」
「張富貴不過只是個副營長,他沒有這個膽。」
李雲龍嘿嘿一笑說:「這肯定是錢伯鈞的主意。」
趙剛道:「這個倒是很有可能,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說明錢伯鈞會背叛楚雲飛,投靠日本人當漢奸吧?」
李雲龍也不多說,只笑著說道:「我們走著瞧!」
在洞察人性方面,趙剛相比李雲龍還是嫩了點。
或者換一種說法,趙剛更善於看到人性中的善,而李雲龍更善於捕捉到人性中的惡,他已經捕捉到了錢伯鈞人性中的貪婪。
如果358團還是集中駐紮在一起,
錢伯鈞再貪婪也沒關係,因為他根本沒機會貪。
但是現在1營單獨駐紮在李家鎮,而且離團部有幾十公里,
錢伯鈞頭上沒有人管著,就有大量的機會貪墨,中飽私囊。
而且貪墨這種事情一旦開了個頭,就基本上不可能再收手,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貪慾只會越來越大。
當錢伯鈞貪墨的錢財多到一個點,
他就必然會萌生出脫離楚雲飛自立門戶的念頭。
因為只有擺脫楚雲飛,自立門戶,到手的錢財才會真正屬於他錢伯鈞。
要不然,一旦貪墨的事情敗露,楚雲飛只要一個命令,他就一無所有,這種結果是錢伯鈞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所以錢伯鈞叛變已經板上釘釘。
唯一的懸念就是時間長短而已。
雲飛兄,這一個營的裝備咱老李就笑納了,呵。
……
太原,第1軍司令部。
情報課長佐久間次郎快步走進二樓的大辦公室,只見巖松義雄正跟花谷正在外間的休息室裡品茗。
「司令官閣下!」
佐久間次郎頓首說道:「對晉綏軍358團1營的調查有結果了。」
花了足足半個月時間進行調查,情報課終於查清楚358團1營主要軍官的底細。
「哦?」花谷正放下手中茶盞,回過頭來問道,「佐久間君,你們情報課都調查到什麼樣的資訊?」
佐久間次郎道:「晉綏軍358團1營長叫錢伯鈞,行伍出身。」
「中原大戰時,楚雲飛是晉軍第4師的一個連長,錢伯鈞當時就是楚雲飛手下的一個排長,而且曾經在戰場上救過他的命。」
「這麼說此人跟楚雲飛是過命的交情?」
巖松義雄眉頭微微一皺,又道:「應該很難收買。」
「不,如果是一個月前,或許是這樣。」佐久間次郎搖頭道,「但是現在,情況已經是大不一樣了。」
「哦?為什麼?」
花谷正訝然問道。
佐久間次郎說道:「因為錢伯鈞此人已經在貪墨的道路上走得太遠,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他如果想要保住現有的財富,就必須得擺脫楚雲飛自立門戶,所以,皇軍已經無需花付實質性代價進行收買,只需給他一個說得過去的職務,就可以將之策反!」
「哦?」巖松義雄跟花谷正對視一眼,欣喜的道,「佐久間君,情報可靠嗎?」
「司令官閣下,情報絕對可靠。」佐久間次郎說道,「我們情報課是通過一個名叫鄭謙一的商人獲得的情報。」
花谷正沉聲道:「鄭謙一是誰?」
佐久間次郎道:「河源縣城的一個糧商,經營著一家麵粉廠以及一間麵粉鋪,但這只是他的掩護身份,事實上他是皇軍發展的線人。」
停頓了下,佐久間次郎又說道:「大約半個多月前,錢伯鈞派人找到鄭謙一併通過鄭桑賣出二十萬斤糧食,之後雙方聯絡變得密切。」
「然後三天前,錢伯鈞再次找到鄭謙一。」
「要求鄭謙一牽線變賣一百多支遼十三步槍。」
巖松義雄目光轉向花谷正,說:「花谷君你怎麼看?」
花谷正沉吟片刻後道:「二十萬斤小麥不過價值一萬兩千大洋,一百多支遼十三步槍也不過價值一萬多大洋而已。」
「區區兩萬多大洋恐怕還不足以迫使一個營長變節。」
「所以,我的意見是,不妨讓錢伯鈞賺取更多錢財。」
「喲西。」巖松義雄欣然點頭,又對佐久間次郎說道,「佐久間君,就按花谷君說的去辦吧,時間上不用太過著急。」
「哈依!」佐久間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