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鋼鐵盛宴

頓了頓,又道:「無論如何,被困在水窯山的兩萬多八路軍總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這兩萬八路軍戰力強悍,絕對是八路軍主力部隊無疑!」

水原拓也搖頭:「坂本君,水窯山中真有兩萬多八路軍?」

「怎麼沒有?」坂本隆一急聲道,「一個月前,至少8個營趁夜向駐守在一線天外的津田支隊發起強攻,一戰之下險些將津田支隊給打垮,如果……」

說到這,坂本隆一就如果不下去,因為其實只有8個營而已。

水原拓也幽幽說道:「八路軍打仗喜歡留預備隊,這個的確是事實。」

「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而想當然的認為,在任何情況下八路軍都會留預備隊。」

「如果,這真是八路軍的戰術欺騙的話,為什麼就不能將全部8個營拿出來,同時從正面向津田支隊發起進攻呢?他們原本就是為了欺騙啊。」

坂本隆一瞠目結舌道:「這麼說來,就只有8個營?」

「8個營應該是不止的。」水原拓也說道,「畢竟在向津田支隊發起進攻之時,水窯山中也還有八路軍留守,我想10幾個營還是有的。」

坂本隆一說道:「就是說大概3到4個團?」

「是的。」水原拓也道,「最多不過4個團。」

「八嘎!」筱冢義男當即快步走向茅田幸助。

茅田幸助趕緊將無線電臺的聽筒話筒遞過來。

「麻西麻西!」筱冢義男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又說道,「我是大日本皇軍駐山西第1軍司令官筱冢義男,要求與王野通話。」

對面卻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筱冢義男,我日你……」

「八嘎!」筱冢義男厲聲喝道,「讓你們的特種部隊指揮官王野與我通話。」

對面沉默了片刻,旋即又好像對著另外一個人說道:「隊長,筱冢義男這個老鬼子好像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是嗎?」王爺的聲音響起來。

不對,不是王爺,是王野,野蠻人的野!

筱冢義男在心裡惡狠狠的忖道,這就是一個野蠻人。

稍頃,對面便傳來王野的聲音:「麻西麻西,筱冢君,久違了。」

筱冢義男忍著滔天的怒火說道:「你叫王野,王爺也不是你的代號,對嗎?」

稍稍一頓,又道:「你是德國華僑,去年年底剛回國,曾經在柏林軍事學院深造!」

「喔。」王野笑道,「看來,你們的情報人員也不全是吃乾飯的,終於還是查到我的身份底細了嗎?可惜太遲了。」

筱冢義男黑著臉道:「所以,從打劫1401號軍列開始,你就在有意識的對皇軍實施戰術欺騙,讓皇軍誤認為你就是八路軍的高階指揮官,誤認為你所使用的洞么無線電臺就是八路軍總指揮部的無線電臺,對嗎?」

「喔,筱冢君你的智商終於恢復了。」

王野笑道:「要不然,就真的太沒意思了。」

「戰勝一個智商為零的對手,真的沒有任何成就感啊。」

智商為零?筱冢義男頓時間又急火攻心,喉頭湧起一股鹹腥之味。

「筱冢君,你不會又生氣吧?不要生氣,你身體不好,切忌動怒。」王野就像一個多年的老朋友寬慰著筱冢義男,又道,「萬一氣死了可就丟人了。」

「你想啊,你們日本自從明治維新以來,有被擊斃的將官,」

「可是好像還沒有被氣死的將官吧?你要是真被我給氣死了,」

「那你可真就要名垂日本史,淪為整個日本軍界的笑柄了,呵。」

王野的這張嘴還真的不是一般的損,筱冢義男感到怒氣快要壓不住。

不過最終,筱冢義男還是壓住怒火,又道:「所以,太行匪區的八路軍主力早就已經越過正太路南下,留在水窯山的只有你們386旅的4個團。」

「772團、獨立團、新1團,新2團再加炮兵,對嗎?」

「水窯山也早已經被你們修成了一座要塞,各種物資儲備充分。」

「甚至於連飲用水,你們也儲備了足夠上萬人維持一個月的量,對嗎?」

想通一點,筱冢義男就想通了全部,所有的線索一下子全部都串聯起來。

「哇哇哇,筱冢君,你的智商不是恢復了,而是暴漲了,已經暴漲到了一個連我都需要仰望的高度了,我就問,你是怎麼做到這點的?因為吃屎嗎?」

「咦不對,我記得吃屎的是前田君,怎麼智商加在了你這?」

聽到這話,筱冢義男就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道:「八嘎牙魯!」

前田忠信的怒罵聲幾乎是同時響起,敢情這個老鬼子一直在偷聽。

「前田君,原來你在啊。」王野笑道,「我還以為你在享用大夏灣的父老鄉親拉的美味時掉進茅坑了呢。」

「八嘎牙魯!」

「王野,你就儘管在這逞口舌之利吧。」

前田忠信在通訊頻道里邊嘶聲咆哮道:「無論如何,你,還有你們整個386旅已經被皇軍困在水窯山,這總是沒錯吧?」

「當你被帶到我的跟前之時,」

「希望你還能有現在這等口才!」

隔著頻道,筱冢義男都能想象出來前田忠信盛怒的樣子。

通訊頻道里有著幾秒鐘的寂靜,旋即響起王野一聲悶哼。

「哼,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裡,我就再跟你們說句實話。」

稍稍一頓,王野又道:「前田君,我會來找你的,就在今晚!」

「你會來找我的?就在今晚?」前田忠信哂然道,「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王野輕笑一聲,又道,「筱冢君,還有前田君,請準備好迎接我們386旅的雷霆一擊吧!」

筱冢義男心頭便猛的跳動了一下。

遂即響起了前田忠信的一聲驚呼:「納尼?」

接著,筱冢義男隱隱約約還聽到了轟隆一聲悶響。

在聽到這聲悶響之後,筱冢義男心中的不安頓時攀升到了頂點。

當下筱冢義男急問道:「前田君,發生什麼事了?剛才的爆炸聲怎麼回事?前田君?前田君你有聽到嗎?前田君聽到請回答!」

然而,對面的前田忠信卻再也沒有回應。

反倒是王野的聲音再次響起,笑著說道:「筱冢君,聽到剛才的爆炸了嗎?這是我們386旅的進攻的號角!好好享受這場鋼鐵盛宴吧!哈哈哈!」

「鋼鐵盛宴?」筱冢義男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

心臟漏跳一拍的,還有前田忠信。

就在剛才,不到五秒鐘之前,前田忠信一邊通過無線對講電臺在跟王野還有筱冢義男通話,一邊通過方頂帳篷的窗戶關注著水窯山口的要塞。

因為直覺告訴他,八路軍今天晚上大機率會突圍。

然後毫無徵兆的,前田忠信就感到腳下地面猛的一震。

這股衝擊波來得如此之突然,又如此之劇烈,前田忠信一個立足不穩,當即便驚叫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前,前田忠信隱約的看見,

前方大約五百米外的水窯山口突然之間猛的向上拱起,跟著被拱起的,還有日軍修在水窯山口的要塞!

整個山口,方圓好幾百米的區域,連同上面修的要塞,

就好像是竹筍拱出地面時的情形,一下子就被拱起來,再然後綻裂開。

伴隨著土拱的綻裂,才是一陣隱隱的悶雷般的爆炸聲從土層深處傳來。

幾秒鐘後,整個巨大的拱堆連同修在拱堆上面的要塞,猛的向下塌縮,最後又塌縮成一個巨大的凹陷。

然後才是肉眼可見的巨大沖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前田忠信的方頂帳篷一下被掀飛,跟著被掀飛的還有帳篷裡的行軍床、帆布桌以及帆布凳等軍用物品。

近衞第2師團部頃刻間一片狼籍。

片刻之後,當前田忠信翻身爬起,驚魂未定的往前看,

只見水窯山口已經多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而原本修建在山口的要塞,早就已經化為一片破碎的廢墟。

前田忠信頓時神情慘然。

看這情形,駐守在要塞裡的部隊肯定完了。

想到這裡,前田忠信頓時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昏厥過去。

這可是一個步兵大隊,一個野炮兵中隊外加一個速射炮中隊。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一個加強大隊1500多名皇兵集體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