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為突圍做準備

魏西來嘿嘿一笑說道:「因為隊長想讓鬼子白忙活兩天。」

「讓鬼子白忙活兩天?」魏大勇又道,「那幹嗎不再等幾天?」

「不行。」魏西來急道,「再等幾天鬼子就把工事修成要塞了,就不怕炮擊了。」

「還是西內聰明。」王野說完又對魏大勇說道,「不像某個花和尚,成天只想著吃,要不然就是想著討好媳婦。」

「嘁。」魏大勇不屑的轉開臉去。

討好媳婦怎麼了?俺樂意,俺高興,你狗日的想討好還沒機會呢,王大小姐可是已經跟著總部醫院去了遼縣。

說話間,王喜奎已經把電臺背上來。

王野將電臺在山體的反斜面隱藏好,以免被山外的鬼子哨兵發現,然後讓魏大勇測定大夏灣方向的鬼子座標。

魏大勇雖然不太愛動腦筋,但是學東西是真快,無論是少林功夫、日語又或者炮兵觀測等專業性極強的東西,基本上一學就會。

藉助八倍炮隊鏡,魏大勇很快測定好鬼子座標。

王野便一把抓起話筒說道:「洞仨洞仨,洞么呼叫洞仨。」

聽筒裡立刻傳來洞仨回應:「洞仨收到,洞仨已經收到,洞么請講。」

王野也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將魏大勇剛剛測定的座標報了過去:「座標辛辰21,重複一遍座標辛辰21,一發試射,完畢。」

「座標辛辰21,一發試射,完畢。」

王野便放下聽筒還有話筒,再抬頭往天上看。

魏大勇、魏西來還有王喜奎也跟著抬頭仰望。

不一會,一道模糊的流光便從他們頭頂掠過,那高度低得幾乎是貼著他們頭皮,隨之而來的還有短促又刺耳的尖嘯聲。

……

水窯山口,柴山的山腳下。

偽軍第8混成旅的旅長程度正在小聲的娘罵。

這大雪天,筱冢義男一個命令把他們從陽泉縣城調到了太行山中,就夠窩火的了,結果昨天半夜到的大夏灣,只睡了不到三個鍾,前田忠信又一個命令下來,讓他們大清早到水窯山口來修公路,他孃的,這是人乾的事嗎?

但是再怎麼不情願,程度也只能忍著。

人在屋簷下,不能不低頭,誰讓他們是狗呢?

既然當了狗,那就得有當狗的覺悟,不能忤逆主子。

當下程度揮舞著鞭子罵道:「他孃的,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修,抓緊時間修路!說你呢,他孃的磨磨蹭蹭的幹嗎呢?」

就在這時候,頭頂陡然響起咻的一聲尖嘯。

「八路炮擊!」程度嚇了一跳,趕緊兩手抱頭趴倒在地。

正在裝模作樣磨洋工的偽軍見狀也紛紛扔掉手中的工具臥倒在地。

不過程度和修路的偽軍想多了,因為炮彈的彈著點根本不在他們這邊,而是身後兩公里開外的日軍陣地。

「轟!」一聲巨響遠遠的傳過來。

程度和偽軍定睛看時,只見日軍陣地的後面已經騰起了一股煙塵。

一個偽軍便啐了一口,不屑的道:「這偏的也太離譜了,八路軍的炮兵可真遜,就他媽的跟個瞎子似的。」

「你懂個屁。」

程度便罵道:「八路這是在試射呢。」

說到這一頓,又說道:「待會你就知道八路軍的厲害了。」

過了一會兒,連續不斷的尖嘯聲便從頭頂的天空中傳來。

急抬頭看時,便看到一道道的流光從昏暗的天空中劃過,然後向著兩公裡外的日軍營地猛的攢落了下來。

下一個霎那,日軍營地中便騰起一團又一團耀眼的紅光。

隱隱約約間,可以看到一個又一個的日本兵被炸翻在地。

看到這一幕,程度感到極度舒適。

……

前田忠信也被炸了一個猝不及防。

第一發炮彈落下來時,前田忠信正和幾個聯隊長在開會,因為炮彈落點比較遠,所以幾個老鬼子都沒有怎麼在意。

但是當第二發炮彈落下就不對了。

只是聽這炮彈的嘯聲,就知道彈著點很近。

「師團長小心!」土屋勇太一個餓虎撲食將前田忠信撲倒。

下一刻,一發炮彈就已經落在師團部的帳篷旁邊轟然爆炸,爆炸產生的氣浪一下就將師團本部的方頂帳篷給掀翻。

滾燙的泥沙也撲簌簌撲在前田忠信的身上。

甚至有泥沙掉進前田忠信的衣領,把這老鬼子燙了個半死。

就只差了那麼一點點,近衞第2師團的高階將領就被剛才這發炮彈給一鍋端了。

「八嘎!」前田忠信拍掉身上沙土,正要翻身坐起時,忽然又有炮彈尖嘯聲響起。

土屋勇太臉都嚇綠掉,趕緊又大叫了一聲師團長小心,然後再次撲上來一把將前田忠信撲倒在地上。

只不過這次的炮彈卻沒有落在附近。

「滾開。」前田忠信一把推開土屋勇太。

「身為一名帝國軍人,還會怕八路軍炮擊?」

土屋勇太便迅速鎮定下來,同時感到臉頰有些燒。

前田忠信又道:「不過讓人費解的是,八路軍的火炮明明隱藏在水窯山內,又怎麼可能打得到我們的營地?」

「是啊,這的確令人費解。」

「迫擊炮雖然可以越頂攻擊,但射程有限。」

「擲彈筒的射程只有500米,就更不用說。」

「75mm野炮的射程倒是夠,又不可能越頂攻擊。」

那幾個聯隊長也是感到不解,土屋勇太忽然說道:「師團長,八路軍該不會是把大炮搬到了崖頂吧?」

「納尼?」

前田忠信聞言頓時微微色變。

當下又低喝道:「命令,近衞野炮兵第2聯隊以及獨立野戰重炮兵第10聯隊,立刻對水窯山實施火力壓制。」

「還有,各聯隊後撤5公里。」

「到安全距離重新修建營地。」

這時候,副官已經把裝甲指揮車開過來。

土屋勇太趕緊護著前田忠信鑽進裝甲車。

雖然八路軍的炮火密度不大,同一彈著點短時間內連續遭到兩次炮擊的機率更是微乎其微,但是長時間暴露在炮火中終歸不是個事。

所以還是儘快撤退到安全距離之外才是。

……

與此同時,在太原。

筱冢義男匆匆走進作戰室。

「司令官閣下。」茅田幸助刷的起身。

筱冢義男擺了擺手,問道:「茅田君,剛才八路軍的洞么號電臺又開機了?」

「是的。」茅田幸助頓首道,「剛才八路軍的洞么號電臺突然之間又開機了,並且向他們的洞仨號電臺報了一組定位座標。」

「座標?」筱冢義男沉聲道,「不好,肯定是炮兵的射擊諸元!」

頓了頓,筱冢義男又問坂本隆一道:「坂本君,近衞第2師團及津田支隊的營地距離水窯山的距離是多少公里?」

坂本隆一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近衞第2師團的營地在大夏灣的村尾空地,距離水窯山大約4公里,津田支隊的營地距離水窯山約3公里。」

「八嘎!」筱冢義男急聲說道,「趕快通知近衞第2師力以及津田支隊後撤……」

話音還沒落,通訊課長井上靖便急匆匆走出來,頓時報告道:「司令官閣下,航空偵察兵報告,近衞第2師團及津田支隊的營地遭到炮擊。」

「可惡!」筱冢義男的臉色便垮下來,「竟然晚了一步!但願損失不要太大。」

「奇怪。」茅田幸助不解的道,「八路軍的火炮隱藏在水窯山內,隔著高山,怎麼可能打到近衞第2師團及津田支隊的營地?」

「這並不奇怪。」坂本隆一指著沙盤上剛剛做好的水窯山模型道,「如果八路軍在靠近懸崖的頂部開鑿掩體,並且將火炮置於其上,就可以輕而易舉的覆蓋八公里半徑,津田支隊還有近衞第2師團的營地都在打擊範圍之內。」